”
可惜上輩子死得早,不知道二哥哥的結局。
他娶親了嗎?
過得是否平安順遂?
關氏拍了拍紀明珠的手背,“這種話在姨母面前說說也就罷了,萬不能傳出去,不然郡主娘娘會不高興。”
孩子都是自家的好,道理紀明珠懂。
“以後不提他了。”
雖然紀明珠沒有明說,但關氏就是知道,指的是謝雲崢。
“那不行,神醫是阿崢的朋友,他替你治病,看的是阿崢的面子,等你病好了,得親自去跟阿崢道謝。”
紀明珠下意識排斥和謝雲崢見面的事。
上輩子總也看不夠的人,這輩子竟是一眼都不想瞧了。
“姨母,我看世子爺不是計較虛禮的人,且他得勝歸來,估計有不公務在等著他,要不我差人給世子爺送一套文房四寶,就不去跟前叨擾世子爺了吧?”
關氏心道奇怪,“你這丫頭平日裡做事周到得很,怎的如今不願意去跟阿崢道謝?”
“不是不願意,是怕耽誤了世子爺的正事。”
關氏稍作思索,“莫不是那日撞到了他,心裡害怕?”
話落,關氏心頭一跳。
明珠該不會是被嚇病的吧?
阿崢對誰都冷淡,就連這個當嬸孃的,面對他的時候都覺得力山大。
明珠不過是剛及笄的小姑娘,無意冒犯了阿崢,心裡忐忑難安也說得過去。
紀明珠被檢查出心病,關氏也不忍心迫。
“那就聽你的,送阿崢一套文房四寶。”
紀明珠鬆了一口氣。
如果姨母非讓去當面致謝,是推不了的。
好在姨母站在了這邊。
被謝雲崢冷落過,才知道被的覺有多好。
抱著關氏不撒手。
直到力消耗殆盡,喝了藥,這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謝雲崢打了勝仗,把多年來襲擾邊關的遊牧民族趕回了草原腹地。
眼下來看,近幾年邊關不會再出大子。
他立了大功,被破格提拔為兵部侍郎,流水的賞賜進了國公府,除了金銀財寶,還有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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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崢不近,第一時間把人都打發了。
皇帝了解他的脾氣,到底是功臣,只要不生異心,便也隨他去了。
知曉謝雲崢在戰場上了傷,皇上金口玉言,給他放了長假,待年後再去兵部走馬上任。
謝雲崢突然就清閒了下來。
他今年二十又三,別人在這個年紀早已經娶妻生子。
趁他難得有空,郡主娘娘命人送來了適齡子的畫像。
娶妻娶賢,畫像中的子雖不是絕人,但各個都才過人。
既會掌家,還會詩詞歌賦。
有些家世雖然比不上國公府,但家族發展勢頭好,聯姻以後也能互利互惠。
前幾年郡主娘娘是想讓謝雲崢娶公主的。
只是兒子不願意,這事便也作罷。
如今他年紀不小,家之事不能再拖,得趕定下來。
那些畫像謝雲崢都沒看。
此時就堆在火盆旁邊。
隨從天水一邊燒,一邊為自己祈禱。
可不能讓郡主娘娘知道,不然他這條小命要保不住了。
謝雲崢閒適地拿著兵書在看,完全沒把心思放在娶妻之事上。
“世子爺,表姑娘派人給您送禮來了。”
第 4 章 明珠配明珠
短短幾日,表姑娘這三個字就在謝雲崢的耳邊出現了無數次。
他想記不住這號人都難。
修長的手指敲擊桌面,問:“何?”
“是套文房四寶。”
謝雲崢手指微頓。
文房四寶……無疑是最挑不出病的禮。
但也顯得分外客套。
多半是沒心意在裡頭的。
謝雲崢心有些怪異,但又說不出來怪在哪裡。
總之就是很微妙。
看了眼愁眉苦臉的天水,“賞你了。”
正在燒畫像的人不確定地問:“世子爺,這,這不好吧,好歹是表姑娘的一片心意,要是讓表姑娘曉得了,指不定要多傷心。”
謝雲崢不說話,眼神也是淡淡的。
他從來不在乎別人的想法。
仔細一想,他們家世子爺從來不收子送的東西,天水又釋然了。
“多謝世子爺。”
將軍府落沒之前,紀家也是顯赫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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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氏幫紀明珠保住了大半家產,從手裡送出來的東西,就沒有寒磣之理。
天水作為國公府世子的隨從,雖是奴籍,但見識遠超小門小戶的公子哥。
硯臺潤澤,鋒芒綿,一看就是好硯。
天水覺得自己發了!
瀟湘院。
紀明珠不知道謝雲崢會怎麼理送去的謝禮。
或許是丟在庫房落灰。
也或許是隨手賞賜給下人。
畢竟上輩子,送去書房的點心羹湯,謝雲崢一口都沒嘗過。
要麼倒了。
要麼就賞給了別人。
倚在人榻上,窗外飄著鵝大雪,屋裡地龍燒得火熱。
紀明珠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皮潔如玉,欺霜賽雪,如同削蔥尖一般,沒有一點瑕疵。
但上輩子手背上留了個燙痕。
聽說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為了討好謝雲崢,開始學做吃食。
紀明珠的思緒突然飄遠,想起了一件微不足道,卻讓哭了很久的小事。
第一次下廚房,被油燙傷了手。
去書房找謝雲崢的時候,故意把燙傷暴在他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