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之就是毒藥,謝雲崢決不允許自己沉溺其中。
否則,下一個發瘋的可能就是他。
男人大步流星,從紀明珠眼前走過,帶起一陣冷風。
紀明珠抱手爐,這人真是喜怒無常。
又沒招惹他,怎的還放冷氣凍人?
整日就會冷著臉,活像別人欠了他萬兩金似的。
他真不是腦子有疾嗎?
男人突然回頭,犀利的眼神直直地落在紀明珠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紀明珠心口一跳,連忙低垂下眼眸。
謝雲崢對眼神很敏,上輩子他總能在人群裡一眼認出。
那時候以為自己是特殊的,還為此高興了很久。
後來才知道,不管是誰,只要用專注的眼神看他,他都能察覺。
“表姑娘,請!”
紀明珠收拾好緒,跟著王媽媽進屋。
此時謝雲崢已經落座,丫鬟在給他奉茶。
紀明珠屈膝行禮,“問老太君、郡主娘娘安。”
側了側,對謝雲崢行禮,“世子爺安。”
後者低垂著眸,把玩掌心裡的玉佩,彷彿不知道的存在。
類似的場景,上輩子發生過無數次。
紀明珠已經麻木了,心裡沒有一波瀾。
更不會為他傷心。
到底是客人,不好讓下不來臺。
不然事傳出去,外人會以為謝家人小肚腸,容不下孤苦伶仃的孤。
老太君眼皮一掀,淡淡道:“坐吧。”
“芍藥,給表姑娘上茶。”
紀明珠頷首,坐在了下首的位置。
安和郡主的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徘徊。
阿崢對紀明珠冷淡的,看著並無那種心思。
可無緣無故,他和紀明珠搭話做什麼?
難道在不知道的地方,還發生了別的事?
郡主面上的微笑斂去。
越是低賤的人,越會不折手段往上爬。
紀明珠生了副禍水容,學狐子那一招,勾引阿崢,也不是不可能!
第 8 章 都是逢場作戲
犀利的眼神落在上,如同針扎。
紀明珠低眉斂目,沒有抬頭和郡主對視。
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對方連呼吸都是錯的。
以前郡主娘娘對只是漠視。
但如今謝雲崢主和說話,在郡主娘娘看來,定是使計勾引了謝雲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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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發生那件事的時候,郡主娘娘同樣認定,是給謝雲崢用了不乾淨的東西。
還打算送去尼姑庵修行。
要不是有姨母出面相護,紀明珠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會有多慘。
雖然後來也吃了很多苦頭,但比起去尼姑庵,況要好很多。
親兒子潔自好,錯的都是別人。
這便是郡主娘娘的態度。
在場三人的脾氣,紀明珠心裡有數,也就沒有貿然開口說話。
端坐在位置上,靜觀其變。
越沉得住氣,安和郡主的眼神就越不善。
敢這還是個難纏的主。
若真與阿崢有了糾葛,怕是沒那麼容易打發。
眼神冷到極致,角卻勾起一抹笑容,對著紀明珠招了招手。
“明珠你來得正好,快來幫伯娘看看名單,你覺得哪家的姑娘適合給阿崢做媳婦。”
三年前來謝家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郡主讓隨二房的孩子,喊一聲伯孃。
那個時候紀明珠誠惶誠恐,以為自己得到了長輩的關。
後來在園子偶遇,再喊伯娘,郡主娘娘沒有應。
紀明珠便知道,是自作多了。
此時又提起這個稱呼,紀明珠心裡莫名有些想笑。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真,不過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能得姨母真心相對,這已經是莫大的福氣,本就不該奢別的。
紀明珠起,腳步輕移,來到郡主側。
一舉一皆是淑風範。
端莊、優雅。
再加上妍麗的容貌,恐怕是丟到貴堆裡,也是最吸引眼球的那人。
老太君在觀察紀明珠。
心裡微驚,原來在未留意的地方,紀明珠已經出落了亭亭玉立的模樣。
難怪瑄哥兒對上心至此,怕不是藏了那種心思。
老太君不想把事做絕,也不想讓二媳婦為難。
但有些事,不能任其發展。
轉手腕上的玉鐲,如果紀明珠足夠識趣,倒是可以留在國公府,給瑄哥兒當妾。
不是有意苛待將門之後,怪只怪紀明珠爹去得早。
權勢更迭,京城裡哪還有紀家說話的份?
紀明珠要想當正頭娘子,也就只有破落戶和小門小戶會接納。
謝家百年基,就連幾個庶子也是奔前程去的。
勳貴之家又不是沒有庶,就算給庶子娶妻,也不到一無所有的紀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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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偏頭,笑得一臉慈。
“明珠今年也及笄了吧,等阿崢兩兄弟的親事定了,祖母就幫你擇戶好人家,再給你添幾抬嫁妝,風風地出嫁。”
安和郡主笑道:“也不一定拖那麼久,要是明珠著急嫁人,我明兒就把合適的小郎君都邀請來,讓明珠慢慢選。”
“這敢好,省得你弟妹糾結,一直拿不出個章程,姑娘家最好的年華,可不能被耽誤了,不然百年以後,在地底下見了明珠爹孃,我都覺得沒臉。”
安和郡主臉上的笑容更甚,有老太君站這邊,事就好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