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那天，一碗安神湯，讓我和婆母互換了靈魂。
一睜眼，我了守寡多年的國公夫人沈明蓁。
而，則被收養的兒子摟著，在新婚床上房花燭。
第二天， 威脅我，若是挑明真相，便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我低頭看著保養得宜還戴著翠玉鐲子的膩白手腕，輕聲答應道：「一切都聽婆母的。」
一年後，我在的幫助下，將國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條，人人稱讚。
而則在親自為兒子挑選的、慣會磋磨人的妾面前，吃盡苦頭。
崩潰不了，深夜裡跪在我的腳邊，乞求換回來。
我慢條斯理地撥弄著代表府庫財權的對牌，漫不經心道：
「兒媳說的這是哪裡的話，一切都應該聽婆母的。」
1
頭痛得像是要裂開。
我著額頭睜眼，映眼簾的是茜素紅的賬頂，繡著繁復的纏枝蓮。
這是哪？
我不是正在喜房等謝雲書嗎？
謝雲書是國公府獨子，年名、驚豔絕倫。
聖上忌憚他，所以給他賜婚五品文家的庶，也就是我，阮清姿。
昨夜，是我們大婚。
喧鬧的喜宴，沉甸甸的冠，謝雲書沒什麼表的臉，難喝的合巹酒都在我的記憶裡，定格到最後的，是一碗安神湯。
那是婆母沈氏吩咐下人送過來的，說是恤新婦辛苦。
那時我還慶幸，自己終于苦盡甘來，遇到了一個好婆母。
可是喝完湯後，我就昏睡過去，醒來就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
我知道此次嫁國公府，朝不保夕。
可是怎麼說也是聖上賜婚，國公府應該沒有這麼大膽，第一天就敢將聖上賞賜的「夫人」弄亡吧？
我安著自己，勉強撐著子坐起，目落在了手腕那隻翠玉鐲子上。
水頭極足，襯得腕子雪白，極了。
可這不是我的……
而是婆母沈氏的！
大婚宴上，在被送去喜房之前，就是戴著這個鐲子的手輕聲我，安我不要怕……
我驚慌不已，忙撲到梳妝檯前。
菱花銅鏡裡的臉，驗證了我的猜測。
那是一張陌生的、眉梢眼角帶著長期倦怠與疏冷的、屬于中年婦的臉。
如果我沒有猜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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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我變了英國公夫人，謝雲書的母親，我的婆母——沈氏。
2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穿著面的老嬤嬤端著銅盆進來，見我坐著，愣了一下，隨即垂下眼道：「夫人醒了？可要現在洗漱？世子爺和夫人已經起，一會兒要來敬茶了。」
敬茶……
「什麼時辰了？」
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不如以往清麗，而是陌生的，帶著點低啞的調子。
「回夫人，辰時初了。」
辰時。
我在這陌生的裡，無知無覺地躺了兩個時辰。
足夠那邊紅燭賬暖，房花燭……
可如果我了沈氏，那如今跟謝雲書顛鸞倒的……又是誰？
想到一種可能，一陣劇烈的噁心突然翻湧上來，即使我捂住，也控制不住地乾嘔。
「夫人，沒事吧？」嬤嬤擔心地喚了一聲。
「沒事兒，可能是……昨晚吃壞了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死死制住這種反胃的覺。
「世子……算了，伺候我更吧。」
嬤嬤依聲服侍。
不久之後，銅鏡中的婦人就變了著華貴，裝扮富麗堂皇的貴婦人。
雖然銅鏡中的人眉目端莊，神淡漠，但也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寬袖下的冰涼指尖，早已掐掌心。
我對于現狀一無所知，什麼都不敢問，裝扮好後，便扶著嬤嬤的手走出臥房。
院子寬敞幽靜，廊下掛著鳥籠，裡頭一隻綠鸚哥聒噪地著「夫人安好」。
我的猜測又驗證了一些。
穿堂過戶，來到正廳。
正廳主位下首，站著兩個人。
我的腳步在門檻外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男子一暗紅錦袍，姿拔，是我的新婚夫君，英國公世子謝雲書。
而他側，穿著大紅百子緙襖、低頭垂手站著的，赫然就是年輕漂亮的「我」！
眼前驚悚的場面讓我渾的皮疙瘩都立了起來，耳邊嗡嗡作響。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主位。
鋪著墊的紫檀木椅子好像隔著料都能出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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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書起襬，跪了下去。
他旁邊的「阮清姿」也跟著盈盈下拜。
「兒子給母親請安。」
「兒媳給母親請安。」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我的目不由自主地轉向跪在下首的「自己」上。
那子低眉順眼，脖頸彎出順的弧度，隨後雙手捧著僕人遞過的茶，高高舉過頭頂。
「母親，請用茶。」
作標準，無可挑剔。
連一不適的抖都沒有。
這裡面，會是沈氏嗎？
我出手，接過了那盞茶。
「起來吧。」我放下茶碗，聲音儘量平靜無波。
謝雲書和「阮清姿」謝恩起。
「既了家，便是大人了。」我按照記憶裡嫡母在嫡兄親那天說過的話，慢慢道：「往後需得穩重自持，夫妻和睦，早日為謝家開枝散葉。」
「兒子謹記母親教誨。」謝雲書躬。
「兒媳謹記。」旁邊的「阮清姿」也跟著應聲，聲音細弱。
敬茶儀式草草結束。
謝雲書稱要去書房理些事務，先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