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滿是結時……
我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
4
日子流水一般過去,轉眼便是一年。
一年時間,足以讓我將沈明蓁這個角演得爐火純青。
我悉國公府一切明暗規則,將中饋打理得更加井然有序,甚至置了幾個倚老賣老、暗中貪墨的舊僕,提拔了幾個得力新人。
「兒媳」再也不用來我院中敬茶了。
而這一年,謝雲書與他的妻子「阮清姿」舉案齊眉,了京城有名的恩夫妻。
只是「阮清姿」門一年,不知怎地,是一天比一天差,也始終未有孕。
廊下傳來一陣鳥聲,我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田莊賬冊,了發的腕子。
翠玉鐲子下來,冰了一下皮。
一年了,我早已習慣這的任何,習慣了珠寶飾的重量,習慣了用沈明蓁那種不高不低,沒什麼起伏的調子說話。
最初那段如履薄冰、日夜驚惶的日子,似乎已經很遙遠。
如今,英國公府上下,人人敬畏我。
廊下那急促又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停在門外。
「夫人,」是嬤嬤的聲音,比平時低上一些,「夫人請您過去一趟,說是阮家那邊……有點事。」
我端起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阮家。
好陌生的一個詞了。
自從上次見面,我敲打過嫡母,不要想著攀國公府的高枝,阮家就沒來找過國公府。
一年多了,終于是按捺不住了嗎?
「知道了。」我應了一聲,語氣平淡無波。
「夫人既在理,便由置就是。不必事事回我。」
阮家的人找的自然是如今的夫人「阮清姿」,和我沈明蓁有什麼關係?
「是。」嬤嬤應下,腳步又輕輕退去。
我重新拿起賬冊,目落在麻麻的數字上,卻有些難以聚焦。
沈氏頂著我的殼子,會如何應對阮家那些吸螞蝗?
以沈氏的手段,怕是不會客氣。
可沒當過庶,怕是不知道之後會面對什麼。
搞得我都有些期待了。
果然,沒過兩日,就有約風聲傳來。
說是阮家那位慣會惹事的嫡爺,在賭坊欠了鉅債,被堵著門討要,鬧得難看,求到了國公府夫人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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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倒是見了,結果不知說了什麼,爺是被人抬著送回阮家的。
折了,哀嚎了半條街。
阮家大老爺氣得跳腳,放話說要斷絕關係,卻再沒敢上門。
府裡下人們私下議論,都說沒想到平日裡看著弱和順的夫人,置起娘家的家人親脈,竟如此乾脆利落,頗有幾分……額,頗有章法。
我聽到這些碎語時,正在核對一批錦緞的採買單子。
沈氏當然有章法。
折條,既是對我的警告,也是對阮家的懲戒……
手段乾脆狠辣,符合沈氏的作風。
這一年來,謝雲書雖然對妻子和善,可是至今無所出,閒言碎語飄滿了京城,他的耐也越來越不好了。
達心願、沉溺于與兒子事的沈氏于是愈發煩躁。
現在,我又免了的敬茶,當然是有氣無撒,轉而給我來個下馬威了。
可是我那明的婆母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用阮家來威脅我就像威脅魚要賣掉海里的珍珠呢。
如果不是能力有限,我早就親自將阮家挫骨揚灰!
現在,阮家已經被大義滅親,親自廢了,後再無依仗。
一個庶,即使有狠辣的手段,可沒份地位人脈,以後又該怎麼辦呢?
不過,現在這些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我只需做好我的國公府老夫人,握手中的權力。
5
作為對沈氏的回報,我給謝雲書納了一房妾室。
高門大戶的子弟,尤其是有爵位繼承的,婚前有通房,婚後納妾室,稀疏平常。
謝雲書與「阮清姿」婚一年無子,納妾更是順理章。
唯一有些不尋常的,便是此次納妾,納的是沈氏還在時,就為謝雲書說定的吏部一位姓柳的郎中的嫡。
與謝雲書青梅竹馬,郎才貌。
若是沒有聖上賜婚,進來時應該就是夫人了……可惜,年的太晚。
夫人沒了,這位嫡本來可以許給別人家做正妻的,可是我是個恤兒子的母親,是許了重利,將抬了回來。
柳姨娘從側門抬進來那日,我曾遠遠看了一面。
確實是國泰民安,討人喜歡的一張臉,一雙眼睛更是含水帶霧,惹人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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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吩咐按舊例給柳姨娘安排院落、份例,隨後便讓管家退下了。
納個妾確實委屈了,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若是安分些,之後想求的便都有,若不安分,自然有規矩收拾。
現在,誰也搖不了我的地位。
6
照例,第二天柳姨娘要晨起敬茶。
給我敬茶時還安安穩穩,但到給「阮清姿」敬茶時,便不小心手,一盞滾燙的熱茶頓時潑在了的裾上。
柳姨娘立時跪下,淚眼盈盈地請罪,說是昨夜沒歇好,手不穩。
「阮清姿」當時就紅了臉,可看著謝雲書警告的眼神,只好嚥下怒氣,咬說「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