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以為又要哭。
結果突然怒了：「誰要你幫我了？」
「陸真，你是裝的還是真蠢？」
「你看不出來我很討厭你嗎？」
我愣住了。
腦子如同被一道驚雷劈過。
我妹，討厭我？？
「咱倆沒有緣關係，我本就不是你妹妹！既然已經走丟了，你為什麼不一輩子生活在鄉下，為什麼要回來搶我的媽媽哥哥和爸爸？」
衝我大吼，
「而且不是我討厭你，媽媽和哥哥也很討厭你！等爸爸回家，他也不會喜歡你的！」
說完這句話，似乎自己都呆住了。
「我不是hellip;hellip;算了！」
陸嘉咬咬牙，轉頭跑了。
我一個人慢吞吞走回房間。
把我從回到陸家後到現在的所有事覆盤了一遍。
然後我發現。
陸嘉說的，好像是真的。
13
我從小就是個樂天派。
鈍力十足。
不管發生什麼事，總是會往最好的那方面想。
當初我被拐賣，被人販子一路帶到鄉下，因為急病奄奄一息。
他怕我死掉，砸在手裡，隨手將我扔在路邊就跑了。
最後我被出門幹活的撿了回去。
沒有孩子，拿我當親孫一樣疼。
小時候住在土牆房子裡，下暴雨，牆塌了半邊。
我就坐在泥地裡，樂呵呵地了個泥人給看。
親親我的額頭，表揚了我。
轉頭去村裡找人來幫忙，張羅著給家裡蓋新房子。
村裡人來的時候，還給我帶了稀罕的桃吃。
是的。
雖然我住在鄉下，日子過得清苦。
但村裡人都對我很好。
所以機緣巧合，得知自己是陸家當年走丟的真千金之後。
他們也是真為我高興。
臨走前，我還特意去的墓碑前祭拜：
「我走啦！等過年，我就帶著新的家人回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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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從來沒過陸家人給我。
因為我從小到大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我只是以為。
至我們能好好相。
我把臉埋進被子裡，默默給檔案助手發了一條訊息。
「，我有點想你。」
可惜沒有手機。
也不會回應我。
14
第二天起床。
早餐異常盛。
親媽招呼我過去：「真真，快過來嚐嚐你妹妹的手藝，一大早特意起來給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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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平移，看到了邊的陸嘉。
躲開我的目，不自然地低下了頭。
我面無表：「不用了。」
「方姨給我留了包子，我吃過了。」
親媽臉一白：「真真，你怎麼了？」
我看著雍容華貴的臉，搖了搖頭：「我真不明白，你們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要接我回來？」
連都發白，目四下掃視了一圈：
「你為什麼這麼想？誰在你面前說什麼了嗎？」
「不用誰說什麼，我自己有眼睛會看，有耳朵會聽。」
我說，
「我上學去了。」
說話間，陸珩下樓了。
他看著我，皺起眉頭：「陸真，你去哪兒？」
「上學。」
「一個人上什麼學？過來坐好，等下我送你們。」
「用不著。」
我扯了扯書包帶子，「免得你送完我，回頭還要去洗車。」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
到教室之後，把我的座位從陸嘉邊挪開。
來教室之後，在空空的桌子旁邊站了很久。
看了看座位。
又看了看我。
最後咬著坐了下去。
上課的時候，我還是不太能聽懂。
于是開了錄音，打算把老師講的都錄下來，回去多聽幾遍。
結果陸嘉突然站了起來：「老師，我們這又不是國外，為什麼要用英語講課？」
？？
瘋了？
正在記筆記的我猛地抬起頭。
陸嘉繼續說：「我希接下來可以用中文講課，不然很多知識點我都聽不懂。」
老師很驚愕。
讓全班同學投票決定。
結果幾乎九的人都選了中文上課。
我這才知道，其實他們也不是全都能聽明白。
但都憋著不說。
這群有錢人，也太能裝了。
下課後，陸嘉和人追逐打鬧，滿教室跑。
路過我邊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被絆了一下。
眼看就要撞在我上。
我眼疾手快，利落地往旁邊挪了下凳子。
陸嘉一屁坐在地上，頭磕上旁邊的桌子角。
發出重重的一聲。
我冷眼看著，等著又紅著眼圈問我為什麼讓摔跤。
可捂著額頭坐了一會兒，沉默地站了起來。
看著我。
窗外的照進來，那張漂亮的臉看上去白得微微明。
我低頭，準備繼續寫題。
卻在下一秒聽到了陸嘉低低的聲音：
「姐姐，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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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一直沒理陸嘉。
也沒理一直在手機上給我發小作文的親媽。
直到中午。
陸珩給我發訊息了。
也不是發消息。
他開始給我轉錢。
轉了一連串的十萬。
對話方塊一路拉下來，得我手都酸了。
說是補給我從小到大的零花錢。
我全給他退了回去。
「謝謝你，不過我在你家吃得飽睡得好，也沒有用錢的地方。」
之前給的那三十萬，我全打給了村裡人。
讓他們翻新一下村裡的學校，再聘請幾個好的老師。
至村裡的其他小孩，不會再像我一樣，從小學啞英語了。
陸珩說：「這也是你的家。」
我反問：「這真的是我的家嗎？」
「真真，你在怪我們對嗎？」
「是。」
我說，「我一直以為你們只是不知道怎麼跟我相，家人之間需要磨合，但我沒想到你們是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