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這樣，我也不會自討沒趣。等考上大學，我就會從陸家搬出去。」
也不知道這句話刺激到了陸珩哪神經。
半個小時後他就出現在了我們學校。
拉著我非要出去聊聊。
「你想聊什麼？」
陸珩沉默片刻：「我已經讓書給你們村子捐了新的學校，翻新全村的房子，幫忙修路和發展新產業。還有你的墳墓，我也讓他們修葺了一遍，會僱人定期去打掃。」
「你剛回家的時候，哥哥是做得不好，這些就當做一點補償吧。」
我很震驚。
半晌，還是沒住翹起的角：「謝謝哥哥。」
他抬起手，猶豫半天，還是了下我的頭。
我立刻後退一步：「我還沒洗頭哦！」
陸珩神態如常。
「那你還會怪哥哥嗎？」
其實也沒什麼好怪的。
我出生的時候他在國外。
我走丟後他才回國。
我們自始至終都沒見過面，他偏心陸嘉這個一起長大的妹妹也很正常。
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不怪你了。」
「什麼？」
「離孟筱遠一點，不要糾纏，也不要因為去和顧夜川作對，能做到嗎？」
「……」
我看陸珩的表就知道。
他已經開始跟顧夜川對著幹了。
沉默片刻，陸珩鄭重其事地說：「好，我答應你。」
16
陸珩回公司理事去了。
大概是給和顧夜川作對的事善後。
這天下午放學，我和陸嘉一起回家。
我依舊不想和說話。
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
結果半路被一輛麵包車攔住。
幾個流裡流氣的青年下了車，問我們：「誰是陸家千金？」
我心中警鈴大作。
在腦中瘋狂回憶這是哪段劇。
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陸嘉就驕傲地抬起頭：
「當然是我。」
「你看那副土鱉的村姑樣，跟千金兩個字沾邊嗎？」
說著，衝我冷聲呵斥，
「還不趕滾，我說了你這種人不配跟我做朋友，能別犯賤了嗎？」
話是這麼說。
攥著襬的那隻手握得指骨發白。
那幾個人也衝我揮手：「閒雜人等走遠點，我們老闆要請陸小姐過去喝茶。」
見我不走，陸嘉罵得更兇了：「滾啊！」
我攤攤手：「好吧，那我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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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幾步，從地上撿了塊稱手的紅磚，我回頭就砸了上去。
「我讓你喝茶！」
「我讓你閒雜人等！」
「死黃，裝你爹呢！」
「陸嘉，跑！」
打架的間隙，我側頭一瞥。
發現陸嘉滿臉驚恐地朝我撲了過來：「姐姐！」
噗嗤一聲。
我緩緩低下頭。
看到為首的黃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刺進了陸嘉腰側。
17
醫院裡，親媽臉慘白地撲了過來。
拉著我上上下下了個遍。
我不得不制止：「我沒事，傷的是陸嘉。」
抱著我泣不聲：「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媽媽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
我有些不自在地掙扎了一下。
立刻鬆了手。
「真真，你討厭媽媽，是不是？」
我看哭那樣，搖了搖頭。
「我就是不太習慣。」
我說，「剛來那天，你看起來其實很不想我回來的樣子。」
「我不知道自己當時是真的沒覺出來，還是也不想承認所以一直在裝聾作啞。」
發抖：「我怎麼會不想你回來呢？我……」
話說到一半。
手室的紅燈滅了。
陸嘉被推出來，麻藥的作用還在，人沒醒。
醫生說：「刀刺得不深，沒傷到臟。」
我放下心來。
晚點，麻藥的作用即將消退。
半睡不醒的陸嘉開始發瘋了。
哭著喊：
「其實我都知道的，陸真是真千金，你們給我起名陸嘉，就希我記住自己的份，假的就是假的。」
「但我不會認輸的。」
「我要爸爸媽媽和哥哥都最喜歡我，我要永遠留在陸家，才不要被送回去！」
「我不想給陸真補課了，因為我發現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了，真的想拿當姐姐……但是這不行！我要當壞人，當惡毒綠茶，這樣就不會被人拋棄了！」
說完這些，緩緩睜開眼。
看到我正拿著手機衝晃：「我都錄下來了，你要聽聽嗎？」
陸嘉從耳紅到脖子。
最後一字一句地說：「陸真！我最討厭你了！」
我沒說話，默默給錄音拉進度條。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了，真的想拿當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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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漲紅了臉：「你這是趁人之危！」
「你還是發脾氣的時候順眼一點。」
我說，「我也跟你說實話吧，其實剛回來的時候看你一直可憐兮兮地哭，我特別想揍你。」
18
陸嘉出院後，我們被到了警局。
警方告訴我們，試圖綁架陸家千金的人，和我們的父親有關。
我媽神劇變：「這是什麼意思？」
很快得知了真相。
我爸在外面找了個人。
已經十多年了。
好多次說要去外面談生意，其實就是去看那人的。
最近，那人懷孕了。
想上位，但我爸卻想跟徹底掰了，兩人沒談攏。
一怒之下，就派出自己的弟弟來綁架陸家千金，想給我爸一點教訓。
「我跟了他十一年，當初他說他老婆像瘋了一樣，整天唸叨自己走丟的兒，他實在是不了了，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丟了就丟了。」
審訊室裡，人眼淚糊了滿臉，
「他說在我這裡能到久違的輕鬆和快樂，我以為他是真的我……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