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氏集團的員工待遇在市裡、乃至省裡都數一數二,朝九晚五,也不耽誤他繼續做兼職陪伴師。
肖遇眼睛一亮,湊到我邊,半蹲下,「姜哥,你這是要給我走後門?」
我皺著眉,心中莫名覺得怪異,忽視掉之後,別過頭問:「去不去?」
他猛猛點頭,「當然去!姜哥,你簡直是我的神!」
我把他的簡歷發給曾經的下屬。
按照流程,還需要面試。
這點倒不需要擔心。
肖遇的學校很好,能力也不錯,作為一個學生來說,簡歷已經相當亮眼。
獲得一份暑期實習,綽綽有餘。
只不過,形象上還需要改變。
職場不同于學校,勢利眼的人許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決定好人做到底。
「去三樓。」
三樓曾經是我的主要生活區,臥室、書房、帽間,都在那裡。
癱瘓之後,為了方便,我把臥室搬到一樓。
一些用不上的東西就留在三樓。
肖遇推我進電梯,在我的指揮下,他開啟帽間的門。
房間裡的陳設如舊,和一年前一樣。
有保姆按時打掃,還算整潔。
我示意肖遇開啟櫃子,給自己挑兩西裝。
他和我以前的形差不多,服應該能穿。
要是不合適,還能趁早改。
他一如既往不客氣,每一件都拿起來仔細看半天,然後掛到一旁,最後挑了兩套基礎款,一套黑,一套銀灰。
他逐一試穿。
西裝最顯氣神,換上之後,很有幾分社會英的樣子。
他在全鏡前照來照去,忍不住嘚瑟,「難怪潘安、宋玉生在古代,原來是為了避我鋒芒。」
我:「hellip;hellip;」
欣賞夠了自己的貌,他忽然對著我上下打量,「姜哥,你也試試唄。」
我才注意到,他開啟的櫃裡,還剩下一套孤零零的西裝,和他上的銀灰幾乎一樣,只有袖口有細微差別。
我沉下臉,「你什麼意思」
他半蹲下,和我平視,眼中的緒說不清道不明。
他慢慢靠近,呼吸幾乎和我的纏在一起。
心臟彷彿被羽輕輕劃過,引起一陣慄。
他倏爾退後一步,臉上是不自然的笑,「我是想說,要是你穿上去沒我好看的話,不如就送我吧,這套我也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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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hellip;hellip;」
之前換服,需要兩個護工合作。
這次,肖遇沒給我喊護工的機會,自顧就開始上手,仔細地掉上,然後穿上襯衫,外套。
換子時,他左手穿過我的腋下,用力一提,右手往下一拽,寬鬆的腰就褪到大。
等我坐穩後,他半跪在地上,扯著兩隻腳,輕輕一拉,作行雲流水,完整地去整條子。
佈滿疤痕的皮在空氣中,肖遇給我穿子的手一頓。
我想看看他的表,但他深深低著頭,我什麼也看不清。
換好服,他把我推到全鏡前,已經換上一副笑臉,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真是旗鼓相當,難分伯仲。」
我沒理會他的話。
我已經很久不曾這樣看過自己。
鏡子裡,靠在椅上的人臉蒼白,曾經的意氣磨滅在痛苦的時裡,只剩下冷漠、怨恨、消極。
而他邊的年,像是他的相反面,熱、開朗、向上。
他們穿著相似的服,命運卻大不相同。
忽然,年的手落到另一人的肩上hellip;hellip;
8
回到一樓時,肖遇換回自己的服,我上卻仍是那銀灰西裝。
我咬牙切齒,肖遇卻理直氣壯,「我的工作容可不包括給僱主換服。」
「那你剛才!」
他嘻嘻一笑,「剛才是贈送服務。」
我怪氣,「那我還得謝你?」
「嗯hellip;hellip;那我得想想要什麼謝禮。」他還真一本正經思考起來,「請我吃飯,不過分吧?」
我還沒答應,他已經想好了吃什麼,「西餐怎麼樣?我還沒吃過呢。」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好像真的很想吃。
我暗暗罵了聲,說了句「去吃」。
他興高采烈去司機,愉快地推我出門。
隨著車子的行駛,我心中愈發煩躁。
在剛剛癱瘓時,我也嘗試過克服心的恐懼,像尋常人一樣出門,無視別人的目。
可當我在餐廳嚇哭一位小朋友並被他媽媽辱罵時,我認清了現實。
我做不到。
我永遠無法忘記周圍人的眼神。
他們義憤填膺譴責那對母子,正義又憐憫。
可我是姜青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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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憐憫。
想得正出神,臉上驀地一。
我憤然轉頭,只看見肖遇回的手,「你做什麼?」
他鼻尖,耳泛紅,「到了。」
我瞪他一眼。
到了不會用說嗎?
他面訕訕,落荒而逃般跳下車,準備好椅,又抱我坐上去。
餐廳是提前訂好的,靠窗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江景。
日落西沉,天邊的火燒雲極為絢爛,宛若凰浴火重生,將整個江面都染金。
肖遇坐在我對面,心思全在選單上,報菜名的就沒停下過,沒有一點替我省錢的想法。
服務員的臉都快笑爛了。
點完單,肖遇像是才想起我,有些懊惱,「姜哥,忘記問你想吃什麼了。」
我「呵呵」一聲,整本選單的菜幾乎一個沒落,我想吃什麼還重要嗎?
他討饒一般,換了個位置,坐到我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