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面面相覷。
我不想做過多的解釋,「散會。」
人群散去,姜謹安臉鐵青,恨恨地瞪著我,目怨毒。
何士看看他,又看看我,一臉不贊同,「青臨,謹安也是為了公司好,你這麼做,他以後在公司怎麼服眾。」
心臟莫名被刺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我抬起頭,直視這個給我生命的人,「這件事本可以面地解決,可是你們有誰提前跟我說過哪怕一個字嗎?自從醫生說我沒有康復的可能後,在我面前,你們絕口不提公司的事,是怕我佔著繼承人的份不放嗎?」
真是可笑,我最親近的家人,是最提防我的人。
何士連忙擺手,「不是的,青臨,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苦笑,「不重要了。桃花村的項目風險太大,我不可能同意你們拿整個姜氏去冒險。」
至于其他的,只要公司還在,隨他們怎麼折騰。
何士左右為難。
姜謹安步來到我邊,目沉得要滴出水來,「姜青臨,你為什麼沒死在那場車禍裡。」
我的頭腦空白一瞬。
等到反應過來,肖遇的拳頭已經砸到姜謹安臉上。
12
肖遇坐在派出所的長椅上,臉上看不出一後悔,反而安我,「青臨哥,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沒事。」
我微微訝異,「怎麼換稱呼了?」
肖遇騰地升起一怒氣,咬牙切齒,「那個混蛋跟你一個姓,我討厭他。」
我忍不住笑,心中的霾卻沒有散去。
小時候,父母工作忙,姜謹安是我一手帶大的。
他會跟在我後,乖乖地喊哥哥。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好像是他上高中,有一天放學後,他悶悶不樂,突然問我,「為什麼你那麼優秀?老師說,我一點都不像你弟弟。」
我開導他,「我只是擅長讀書,就像你擅長畫畫,拿你的短比我的長,本就不公平。而且,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雖然我是你哥,但你不必像我。」
他似懂非懂。
那段時間,家中的生意出現問題,我一邊讀書,還要分心公司的事,無暇顧及姜謹安的心理健康。
等到事解決,他已經開始疏遠我。
我以為,是年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從未想過,他竟然恨我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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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遇似乎看出我的緒,癟癟,有些不高興,「他那麼說你,你還為他傷心,我這麼 xhellip;hellip;關心你,終究是比不上那個小白眼狼。」
我失笑,「你們不一樣。」
他更氣了,扭過頭一聲不吭。
「我先走了,等會來接你。」
肖遇突然攔住我,態度認真起來,「不要為我妥協什麼。」
我輕笑,「自作多。」
護工推我出去,姜謹安和何士等在外面。
姜謹安左臉腫得老高,兩顆牙齒落。
恰好夠上輕傷二級的標準。
如果姜謹安堅持起訴,肖遇需要坐牢。
「要我怎麼做才能放過他」
姜謹安眉頭皺,怨恨的眼神中好似多了些其他緒。
何士炸了,「他把謹安打這樣,你還要我們放過他?」
選擇忽略了,肖遇為什麼手。
我也不想做口舌之爭,再次問道:「要什麼,錢,還是權,或者說,都要?」
何士一頓,看了眼姜謹安,氣焰消下去不,「青臨,咱們才是一家人hellip;hellip;」
我打斷,「說重點。」
噎了噎,一時沒有開口。
姜謹安捂著臉,怪氣,「我要你的全部權,還有,再也不許你踏足姜氏,難道你也願意?」
我手上有姜氏 15% 的權,是他接管公司的一大障礙。
所以我並不意外他的條件。
「帶合同來找我。」
只是我不明白,明明我已經答應了他,為什麼他看上去更生氣了。
何士又開始打圓場,哄了哄姜謹安,就從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合同資料,甚至連律師都等在不遠。
像是料定我一定會同意。
一切理完,我回去接肖遇。
路過姜謹安邊時,他捂著腫起的臉,神呆滯。
我輕笑一聲,「早就告訴過你,吃糖對牙齒不好。」
他愣在原地。
13
肖遇出來後,兼職丟了,實習也沒著落。
姜謹安放了話,誰敢用他,就是和姜氏作對。
肖遇在我邊吐槽,一口一個「小白眼狼」,然後找了份咖啡店的工作,像是揚眉吐氣,「我現在可是世界五百強企業員工,他能奈我何?」
下班後,他仍舊會來陪我,每次都帶來一杯自制小飲料,我婉拒之後,他只能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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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次喝拉肚子後,他老實了。
有時,他會陪我出門溜達。
次數多了,不知不覺間,我居然不再反人群。
某日,肖遇休息。
早上一睜眼,我就看到他站在我面前傻笑。
我一度以為出現幻覺。
閉上眼,緩了緩再次睜開,他的笑意更甚,「別看了,真的是我。」
我跟著笑起來,「怎麼一大早就過來了?」
他扶我起,晃了晃手機,上面正在播放一個逛早市的視頻,滿滿的人間煙火氣,「請你吃早飯。」
收拾妥當後,我們一起出門。
夏日的清晨,太還沒升起,空氣還帶著涼意。
馬路上的車輛稀稀疏疏,而菜市場已經熱鬧起來。
挎著籃子的在攤位前挑揀,口中還不忘砍價,「再便宜五嘛,我常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