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聽我媽的話去相親。
可來的不是我以為的孩兒,而是一個寬肩長的男人。
男人擺著張死臉盯著我,磨著牙沉的像個煞神。
「你好,相親之前我先介紹下我的個人況。」
「我被包過,傻金主玩了我兩年就跑了,你不介意吧。」
……這話回不了一點。
……因為我就是那個始終棄,睡完就跑的傻金主。
1
我坐立難安,可盛熠還在繼續磨牙。
「以前缺錢,金主答應每個月給我五萬,我那時候沒得選,同意了。」
「那金主天天搞我,結果搞大了我肚子不想負責,轉頭就跑了,跑得比這桌子還乾淨。」
「你說他是不是個傻玩意兒?」
我佯裝喝水的手一抖,差點把自己嗆死過去。
……您在放什麼屁?誰搞大了你肚子?
就算是,那被搞大肚子的也是……
我趕忙出幾張紙巾,咳了好半天才把命咳回來。
抬頭一瞥,盛熠還是剛剛那個姿勢,靠椅抱臂擺著個死臉。
我微微清了下嗓子,「那,那你還慘的哈。」
接著是一聲凍人的冷哼。
「是啊,所以我恨死他了。」
「那時候我就發誓,如果我再找到他,我一定把所有的辱都還回去,拔他的牙打斷他的,讓他活得比狗都不如。」
「他過得越不好,我就越高興。」
我聽得後背一激靈。
完了,吾命休矣——
2
「我代完了,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又是一激靈,好像刀架在脖子上。
我吞嚥了下口水,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那,那你還有過其他的生活嗎?」
「沒了,就這一段。」
盛熠冷笑著朝我仰了仰下,意思是到你了。
……
「我覺得,我們不大合適,這頓飯就不必吃了吧。」
我低著頭挪開凳子起就走,但經過他邊時被一條長臂攔住。
他臉上的笑越來越沉瘮人,甚至有些扭曲了。
「別啊,我還沒聊夠呢。」
「三年過去了,吃頓飯而已,你跑什麼?」
「怕我現在就打斷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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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
真怕的。
我杵著沒吱聲,也沒,就這樣僵持著。
直到服務員端著菜過來。
「先生麻煩讓讓,我上個菜。」
盛熠瞥了服務員一眼,過了好幾秒才收回了手。
而我趁著這個空檔拔就跑,在一干人疑的目中,狂奔閃出了店門,活像個剛吃完霸王餐逃單的。
3
我確實包養過盛熠兩年。
那時候他是個生活費全靠兼職的大學窮小子,我是不可一世的富家大爺。
我對他一見鍾,或者說見起意,堵著人就親,張口就說要包養他。
他缺錢,我有錢,這事兒就這麼了。
可是風水流轉,天道好迴。
一朝破產,豪門變窩,還欠債上千萬元。
人總是想在最在意的人心裡留下自己最好的樣子。
我沒有和盛熠說,只是在離開前一晚,纏著他要了很多次,喊了他很多次。
就像是要把這覺刻進骨髓裡。
然後第二天扔掉了電話卡,跟著家裡逃竄躲債。
那時候我才深刻會到,之前我只是投了個好胎,沒了家世,我什麼都做不了。
老爸被債主喊人砍了,債主坐牢了,人沒救得回來。
媽媽急得犯了心臟病,這邊沒錢還債,那邊又催著要醫藥費。
從來不菸的我那天完了一整包煙,思考著要不要答應那位禿頭老闆的包養提議。
可等最後一煙完,還是覺得不了,不如去賣腎。
我正準備去這小縣城的電線杆上看看有沒有什麼小廣告時,醫院突然打電話過來,說醫藥費已經付了。
幫我的人是老爸創業時的朋友,他嘆息了兩天,幫我家還了所有債務。
我說這錢我一定會還,還不完也會還到死。
他只是搖搖頭,拍拍我的肩讓我好好照顧媽媽。
這一下就是三年。
哪怕這三年我做夢都是盛熠,但我也從來沒有聯絡過他。
所以我很疑,他究竟是怎麼找到我的?
4
人窮之後,唯一的宗旨就是省錢。
所以回家的這兩公裡路,我打算走著回。
明天就是除夕了,街邊店鋪早早收攤,晚上也沒什麼人。
但正因為沒什麼人,後的視線就尤為明顯。
有人跟蹤我。
被債主追過這麼久,我對跟蹤這事兒極其敏,立馬就加快腳步,邁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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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是在經過一條小巷路口的時候被人拖了進去。
抵著我的人面相很兇,不認識。
「想要命就把錢給老子拿出來,利索點。」
臨近年關,搶劫的都開始衝 KPI 了。
我咬了咬牙,梗著脖子,「大哥,那啥,我沒帶錢,今天相親都人家付的錢呢。」
「而且現在流行手機付款,沒人帶現金的。」
男人一瞪眼,抬起就踹了我一腳。
這一腳太用力了,我差點疼得跪下。
「他媽匡老子,你這細皮的,看起來就是個有錢的樣兒,快點!上值錢的玩意兒都拿出來!」
我苦著臉。
不是不掏,是真沒有啊。
我們年輕人出門就是不帶錢的。
男人見我沒有作,罵了一聲,手裡銀一閃,抬臂便想刺過來。
我正準備拼時,男人突然被人抓著頭髮揪到了一邊,而後被大力貫到了地上,接著又被陣陣拳風揍了個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