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看著都痛。
男人連聲求饒,屁滾尿流地逃了,盛熠甩了甩手腕,又惡狠狠地瞪過來。
「你跑這麼快就是上趕著讓人搶劫嗎?!」
5
……我不是,我沒有。
但我現在依舊很害怕。
因為盛熠也想打斷我狗,而且我打不過他。
盛熠凶神惡煞地瞪了我足足十多秒,而後上來抓著我的手就往外扯,悍匪一樣。
我被迫跟著他走,但是剛被踹的地方實在是疼得很,腳下又不知道踩了個什麼東西,子一歪就快摔個狗吃屎。
但被盛熠眼疾手快扶住了。
他皺眉上下掃了我一眼,然後盯著我不大自然的右。
「傷了?」
我避開他的視線,東張西。
「紀凌,說話!」
……
「被踹了,有點疼。」
盛熠還是沉著個死臉,眼底都是駭人的冰冷。
大冬天的本來就冷,他這麼一瞪就更冷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蹲下來捲起我的。
我有些不自在。
嘖,想抖。
藉著微,能看清上已經青紫了一大片,中間蹭破的皮還滲著鮮。
盛熠臉更兇了,看起來很不爽。
我琢磨了一會兒,小聲問:「你不應該高興嗎?」
他抬起頭來。
我繼續問:「不是你說的嗎,我越慘,你越高興。」
他臉上雲布,風雨來。
他頂著上顎笑了一聲,「是啊,我高興,我他媽高興死了。」
然後他起一手環住我的背,一手抄起我膝彎,打橫抱了起來。
靠,公主抱。
丟人吶。
6
但其實大街上沒啥人影,這人丟不出去。
盛熠抱著我走到了一家還沒關門的藥店,把我放在門前的凳子上就走了進去。
我思考著是留還是跑。
還沒想個結果,盛熠就出來了,手裡拿著碘伏和棉籤。
他走到我前,單膝跪地捲起我,一言不發給我消毒。
我疼得一。
他抬起頭嘲諷。
「打得好,就該疼死你。」
然後拉著臉,下手輕了很多。
……
我撇撇。
盛熠收起我,起將用完的棉籤扔進了垃圾桶,居高臨下地睨了我一眼。
「等著。」
等什麼等,等個屁。
你一走我立馬跑。
可等盛熠真的轉走了,我又覺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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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是傷患,下次再跑吧。
盛熠把車開到了門口,半攙半抱地把我塞進了副駕。
沒想到三年不見,盛熠都發達了。
都開上 A8 了,真有錢。
車子沉默無言地開到了家樓下,熄火解鎖。
我看了他一眼,猶豫著要不要說聲謝謝。
這人搖下車窗叼起一煙點了。
「還不滾回家?等著我把你賣了?」
我皺起眉,以前我就不喜歡他菸。
「點。」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誇張地笑了聲,指尖夾著吸了一口,而後傾對著我緩緩吐出來。
「你什麼份管我,關你屁事?」
……
是啊,關我屁事。
真多餘管他。
我翻了個白眼,開門下車,一瘸一拐上了樓。
到家的時候,停在樓下的車沒走。
和我媽聊了一小時天,它還是沒走。
等我洗漱完準備睡覺時,它終于走了。
德。
我輕哼一聲,拉上窗簾爬上。
7
除夕到了。
落魄之後,親戚都不得我們別來沾邊,所以這三年的節日都只有我和我媽兩個人過。
但今天卻來了客人。
我還以為是樓下王阿婆來送餃子,打開門卻傻在當場。
盛熠手上提著大包小包一堆年貨,拉著個臉,活像別人欠了他兩千萬。
場面有些詭異,我愣了好幾秒。
他昂昂下。
「不讓進?」
我連忙回神,讓開了一側。
「兒子,誰啊?」
「是……」
見我媽過來,盛熠猶如川劇變臉,神立馬從欠他了兩千萬到中了兩千萬,滿面春風笑容和善。
「阿姨好,我是昨晚紀凌的相親對象,盛熠。」
我心裡一咯噔。
完了,我媽還不知道我的……
而且相親對象是我媽介紹的,怎麼可能會是你。
我幾乎是忐忑地朝我媽去,生怕把自己驚出個好歹來。
可只是長長地哦了一聲,目在我倆間來迴轉了幾圈,而後燦爛一笑,十分熱地把盛熠迎進了家門。
……
什麼況。
「哎呀你這孩子,還帶這麼多東西過來,坐會兒啊,阿姨去給你切水果。」
我媽樂顛顛地走進廚房之後,盛熠就非常不客氣地坐到了沙發上,又恢復之前那個死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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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這三年特麼追夢演藝圈了吧。
我給他倒了杯水,「……你怎麼過來了?」
盛熠打量了下四周,「來看看你過得什麼鳥樣,讓自己舒坦些。」
我鼻子。
現在住的地方是個老居民樓,牆面都是老式的膩子牆,邊邊角角因為有些許發黴。
但有的住就不錯了,至沒去睡橋。
「……也還好吧,你不是也住過這樣的嗎?」
盛熠呵了一聲,不說話了。
這種彆扭的氛圍直到我媽來了才結束。
但很快又去了廚房做飯,客廳裡又只剩我們兩個。
我手不是手腳不是腳地坐著,頗有種去別人家見父母的尷尬侷促。
可這明明是我家啊!
沉默了半天,盛熠突然出聲。
「子掀起來。」
「啊?」
他眼神指了指我昨天傷的右。
「哦……」
我兩下捲起腳,過去。
「不疼了已經,你看,好多了。」
盛熠蹙眉看了一會兒,冷哼著扭過頭去,一副看一眼都嫌多的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