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這人到底是來幹嘛的。
就為了給我找不痛快?
我好容易下把他扔出去的衝,整理好服坐直。
8
好在這氣氛沒有折磨我很久,不出半小時,菜就上桌了。
我也再一次到了盛熠的變臉速度,實為驚歎。
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的——對于我媽來說。
他是心懷不軌,我純粹是看人表演。
吃完飯又聊了會兒,見著我媽有點睡意之後,他才起告辭。
出于主人家的禮貌,我起去送他。
他把我攔在樓梯口。
「別送了,瘸子。」
說真的,雖然我這三年很想很想他,但現在更想把他舌頭拔了。
我笑了笑,「心疼我?」
盛熠頓時眉挑得老高,像頭牛一樣哼著氣,「放屁,我怕你摔死了訛我。」
我沒回話,就看著他犟。
目匯聚著,氣氛慢慢有些變味兒。
他看著我的眼睛也越來越沉,像有什麼東西呼之出。
心率在爬升。
但這時樓梯上來一家人,說說笑笑的,打破了這份有些粘膩的僵持。
「……滾回去吧,我走了。」
盛熠放完自以為是的狠話,轉了樓梯。
我抿抿,沒忍住輕笑了聲。
9
我回到家後,媽媽拍了拍側的沙發,示意我坐過去。
「兒子,媽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怎麼樣?你中意嗎?我看著小夥子人還好的。」
我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媽,你怎麼會給我介紹個……男人?」
「害。」擺擺手,「我兒子的事我還能不知道嗎?這有什麼,我不是那麼迂腐的人。」
「……你不生氣嗎?」
我以為,我以為這種事……
「剛開始有點,但那也不是生氣,是茫然,不知道要怎麼辦。」
抓過我一隻手放在掌心拍了拍。
「但經歷了這麼多,我也明白了,男也好也好,都無所謂,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相互陪伴,相互扶持。」
「媽不指家裡子孫滿堂,媽就希你有人陪,有人,畢竟媽陪不了你一輩子,媽也老了。」
「哎呀,不說這些了。」往前坐近了幾分,「跟媽說說,那小夥子怎麼樣,你看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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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濤駭浪變細雨,澆得心底發發酸。
這種況下,也沒必要瞞著了。
我微啞聲開口:「其實我跟他……談過兩年,但是三年前分了,他這次過來,大機率是來復合的。」
雖然求復合的方式很氣人,人也變得彆扭得要死。
全上下就最。
媽媽張著啊了一聲,想了半天,猶豫地說道:「那你什麼打算,你還喜歡他嗎?」
我剝了個橘子,掰了一瓣放在裡。
還甜。
「嗯,喜歡的。」
10
除夕晚上,家家戶戶都在吃團圓飯。
我們簡單地吃完,就象徵地坐在沙發上看春晚,也算是添一點年味兒。
也不知道盛熠現在在幹什麼。
大概是一個人在酒店罵我吧。
來的時候想把他轟出去,幾個小時不見,又有點想他了。
好吧,是很想。
媽媽不大好,熬不到年,十點多就回了房。
我一個人神遊天外地呆著,春晚權當背景音,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
直到手機鈴聲乍然響起。
我一掃,是一串滾瓜爛的號碼。
「……喂?」
「紀凌,來窗邊。」
我眼睫一,起走到了窗戶旁。
盛熠就在樓下。
他靠在巷子的牆上,一手兜,一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腦袋微抬著,路燈照清了他刀刻般的半張臉。
他在看我。
心臟在狂跳。
外面開始變得鬨鬧,不人在家裡嚷著倒計時。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姑娘清亮地喊著:「3、2、1,新年快樂——」
隨著最後一個字喊完,盛熠微,也說了句什麼。
但是這句話被突然炸起的漫天煙花蓋住了,耳邊只剩下砰砰的聲響,也不知道是煙花的聲音,還是撞擊耳的聲音。
他說了什麼?
沒等我追問,盛熠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走了。
他真的走了。
可我滿腦子都是:不行,不能讓他就這麼離開,我還沒聽清他說了什麼呢。
于是我大都沒穿,也顧不上利不利索,隨便蹬了雙鞋就跑了出去。
冷風呼呼灌進肺裡,我用最快速度跑到小巷,卻人影都沒見著一個。
我繼續往巷口跑,直到看見一輛眼的車在路側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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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追上去,卻被一雙鐵手鉗進了巷子的分岔口。
盛熠把我推到牆上,後背被撞得微痛,後腦被他用手背墊著。
「在找我嗎?」
「找我幹什麼,嗯?」
11
我平復了下略微急促的呼吸,抬眼與他對視。
忽然就想告訴他,自己這三年,是真的真的,很想他。
「我……」
剩餘的話還未出口,脖子被猛然掐住。
一個灼熱、兇悍、帶著報復意味的吻了下來。
盛熠真的吻得很兇,就好像把一直以來積攢的憤怒、怨懟、思念和意都在了裡面。
瓣相,毫不客氣地侵城掠地。
狂躁的心跳漸漸同頻,我雙手攀上了他的肩。
頭頂上的煙花一簇一簇,時不時照亮一下這方狹小又甜膩的牆角。
溫在漸漸攀升。
我抓住他向下探的手。
「去……去車上。」
12
……
這車也不知道能不能開了。
盛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悍,跟活不到明早似的。
我都很怕車塌了。
完事兒過後,兩個人都汗涔涔的,車玻璃上全是朦朧的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