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爺的,屁用沒有,快點還錢。」
大爺不惱,他指向我的後。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
9
眼前是一群氣勢洶洶的城管。
我靠!我猛地再回頭。
大爺蹬著三騎得飛快。
他遠遠地扔下一句話。
「等!一週之……」
不兒?你把話說清楚再走啊!
站在路邊被城管教育了一個小時不要相信封建迷信後,我抹了把臉,丟人現眼地回家了。
只要肯出洋相。
就會有出不完的洋相。
整整一天,老頭的話在腦海裡橫衝直撞。
撞得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莫非我的正緣真在他們三人之中?
不不不,老子可是如假包換的直男!
好不容易醞釀出一睏意。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晏朔:【我在月枝縣附近辦事,沒想到車胎了,方便在你家借宿兩天嗎?】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
你的意思是在距離 S 大兩千公裡的小縣城辦事,湊巧還在我家附近胎了?
我恨不得掐著晏朔的脖子。
你自己信嗎?
說話!
小聲蛐蛐完晏朔後。
我不敢拒絕道:【當然啦^ω^】
誰讓晏家是最大的校董。
而我是被資助的對象之一。
我認命地爬起來,搖著扇,叼著一狗尾草蹲在門口。
自從知道晏朔對我心思不純後。
他的一言一行。
在我眼裡都是刻意的接近。
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他知道。
小縣城和超一線城市的差距在哪裡。
我和他之間更是絕無可能!
10
我低頭胡思想之際。
一雙昂貴的皮鞋停在我的面前。
我正要假裝不耐煩。
抬頭對上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小爺。
我不經意地咽了咽口水。
晏朔穿西裝還人模狗樣的。
只不過,他的臉怎麼那麼蒼白?
視線順著晏朔的手看去。
我口而出道:「臥槽!你怎麼傷了?」
白襯衫上的跡格外顯眼。
晏朔笑笑:「出車禍了……
「傷,沒事的。」
看著晏朔虛弱的笑。
我恨不得半夜坐起來扇自己一掌。
宋謙啊宋謙。
你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誰會把自己設計這樣。
甚至不顧自安危?
晏朔又不是瘋子。
滿滿的愧疚幾乎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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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著他:「我帶你去醫院吧?」
晏朔搖頭道:「理過了。」
我愣愣地點頭,有些手足無措。
很快,收拾好一切。
晏朔坐在床邊,沉沉地盯著我。
我打好地鋪,心道:「我床小,你上還有傷口。」
要是造二次創傷可怎麼辦。
更何況,我還不用捂著屁睡覺。
莫非我真是一個天才?
晏朔閉上眼,呼出一口氣。
我冷酷道:「睡吧,俺明天還要割稻子。」
11
晏朔執意要幫我。
我拗不過他。
晏朔很有毅力。
他聰明,學東西又快。
再加上我家的地本來就不大。
不到一天,稻子全割完了。
我彆扭地遞巾:「謝謝。」
晏朔看起來很輕鬆:「沒事,不累。」
呵呵,要不是你後背全溼了。
我差點就信了。
我將手中的扇扔給他。
「我去拿綠豆湯,你在這兒等我。」
我家門口是觀賞夕的好景點。
晏朔也不算白來。
不想我端著冰鎮綠豆湯出來的時候。
晏朔不見了。
側耳聽周圍的靜。
我鎖定了鄰居家的方向。
我悄悄地推開一條。
果不其然,晏朔正蹲在小樂的邊。
小樂是李嬸的兒子。
小時候,他誤高電線,被迫截肢。
本該是讀書的年齡。
但因為這件事,父母離異。
家裡的經濟條件不允許李嬸陪讀。
所以小樂只能休學在家。
小樂摳著椅,笑容靦腆:「哥哥,謝謝你陪我聊天。」
夕耀眼又奪目。
晏朔冷的線條莫名和下來。
他問:「你想上學嗎?」
小樂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很快,他小心翼翼地問:「為什麼?
「是因為宋謙哥哥嗎?」
12
小樂的心思細膩,青春期的自尊心,不允許他自私地讓『宋謙哥哥』欠下人。
我抿,同樣在等待回答。
不論是現實的聲音,還是晏朔的心聲。
晏朔溫地了小樂的頭。
他說:「不是。」
晏朔想要資助小樂,並非是因為我。
而是……
他本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所以我聽不見他的心聲。
我莫名鬆了口氣。
我收回視線,悄悄地把門關上。
給晏朔和李嬸留出商量的時間。
不多時,晏朔走到我邊坐下。
長久的沉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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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誠地看著晏朔的眼睛:「謝謝。」
晏朔認真地品嚐著綠豆湯。
「不用謝。
「其實,還是和你有點關係。」
聞言,我怔愣一瞬。
晏朔自顧自地說:「或許你不記得了。因為我的份,從來沒有人真心待我。」
剛開始,晏朔以為我和那些人一樣。
我關心他,不過是討好他的手段。
可後來,晏朔發現自己錯了。
「你對所有人都很好。」
太的芒不止照耀著他。
于是,他嚮往太,並甘願為照亮他人的存在。
晏朔側過頭看我:「宋謙,我想和你為好朋友。」
13
原來是這樣……
我本不好意思承認。
自己窩窩囊囊地討好所有人。
不過是貧窮帶給我的習慣罷了。
我撓了撓臉頰,眼神飄忽。
「當、當然了,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話音未落,久違的心聲響起。
『寶寶的臉好紅,好可,想&……』
……,差點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