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我姐都是同。
我爹指我傳宗接代。
我確實帶個老婆回家。
男的。
我爹想打死我,看見我老婆微微隆起的肚皮後又放下龍頭拐:「咦?假的吧。」
家庭醫生:「真的,他是雙。」
老爺子衝我老婆笑得瘮人,「來,上座。」
嘖嘖嘖,臉。
1
我哥我姐都是同,我家老爺子發了話,只有能給他生孫子的那個才能繼承家產,不然捐了也不給這群死同花。
這話明顯就是對著我說的。
因為我哥我姐早就創業功,財務自由,擺了家裡的管制。
只有我,早些年學著哥姐的樣子出去投資,賠了個底朝天,自此以後迎來了我老爹最嚴苛的經濟制裁。
想花錢,就去找個朋友。
我鬱悶地去找我哥姐哭訴。
我哥說:「富二代最忌諱的就是出去創業。」
我問:「你不也是富二代嘛?」
我姐說:「那也要看腦子,你還不如老老實實給老頭子弄個孫子出來。」
那年,我才高一。
只要我能傳宗接代,早都不管了。
看不起我。
我非要學出個樣子給他們看看!
高三的時候,我數學考 8 分。
我姐問:「你是用腳丫子答題的嗎?我閉著眼睛的話,應該也能有 9 分。」
罵得好髒。
我真學了。
他們點頭,開始懷疑我是個智障。
我說:「要不讓我出去留學吧,怎麼也要混個大學文憑,咱家又不缺錢。」
一說這個,老爺子嚇得半死:「國外是不是搞什麼 LGBT,男的是的,的是男的,塑料袋都要單開一個別欄?」
我嫂子就是我哥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認識的。
他斥責我不懷好意,還嫌家裡 gay 子不夠多嗎?
僱了八個老師輔導我功課,誓死要我考上國的高校。
早幹啥了。
不過我還是線錄取到了本地的一所二本院校。
相較于我哥哥姐姐就讀的頂尖學府,我有些鬱悶。
但在看到我室友的那一瞬間,忽然覺得:
來對了!
......
完了,我也是 gay。
2
他陶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人如其名。
讓人忍不住盯著看。
一節課,我只顧著看他,老師講的什麼都沒聽到。
結果,老師和我家裡說我上課不專心,只盯著一個地方傻樂,還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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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師怎麼還打小報告?
好在家裡人沒懷疑我是個 gay,只是加深了我是個智障的印象。
其實老爺子在我上學的時候已經跟校長打了招呼,說學什麼他不管,只要談回來個朋友就好。
看來以後要謹慎一點了,千萬不能讓他們發現我是個 gay。
讓我退學,不給見室友了怎麼辦?
于是我開始給班裡的幾個漂亮生寫書。
有兩個開始對我的求有所回應。
但倆是一個宿捨的,回去晚上一對賬,發現事不對。
一起把我撓個大花臉。
事鬧到輔導員那裡,通知了家長。
老爺子頗欣,「太好了,我兒子不是 gay。」
輔導員沉默了,覺得我的病可能是傳。
殊不知,我的計謀已經功了。
老爺子讓我以後遇見喜歡的孩子一定要大膽追求,但要只追一個,並給我傳授追老婆的經驗。
花錢!
花大錢!
我雙手向上一攤,吊兒郎當,「給錢。」
老爺子沒有對我敷衍的態度到不悅,滿眼都是對迎接未來兒媳婦的喜悅,一揮手就是五百萬。
我看著卡上的餘額,滿意地點點頭。
也不知道老爺子發現真相之後還會要回去嗎?
3
上大學之後,大部分學生都在忙著解放被中考、高考力束縛的自由靈魂,鮮有在課堂上認真聽課的同學。
但我老婆是那極部分的學生,他總是坐在第一排,隨著老師的講解,慢慢在整潔的筆記本上寫滿娟秀的字。
下了課就去學校一旁的茶店兼職,偶有閒暇,蹲在宿捨的拐角投喂那隻缺了耳朵的流浪貓。
白皙纖長的手指,在茸茸的橘黃貓中來回。
品學兼優。
手還超好看!
只不過有一點不好。
他覺得我為了追求他而苦心打造的直男人設,是神病的症狀之一。
甚至因為怕我發病傷人,去跟輔導員提出要調換寢室。
輔導員說據他觀察,我應該沒有傷人傾向,暫時還是不要調換寢室了。
畢竟,我爸因為我在這上學,給學校捐了兩千萬翻新場。
不能前腳收了人家錢後腳就說人家兒子有神病吧。
這不禮貌。
好險,差點兒就被老婆趕出宿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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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抓跟老婆搞好關係。
他坐在桌子邊背單詞,我沒話找話,「你爸爸媽媽給你取名陶夭,是不是出自《詩經·桃夭》啊?」
他手上抄寫的作一頓,睫羽輕,緩緩轉琥珀的眸子盯著我,「我什麼與你無關,大爺要是嫌我礙眼,大可以把我安排到其他宿捨,你可以輕易辦到不是嗎?」
我心臟一,我只是問個名字而已,並沒有惡意。
室友王明衝我使了個眼,將我帶到走廊,悄悄告訴我,我老婆是個孤兒,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提他的父母,他會不高興。
開學的時候,學生家長是可以幫學生將行李搬到寢室,安頓好一切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