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著,為什麼王明就能順其自然地跟老婆勾肩搭背,我和他說句話都要思索半天。
甚至他都可以在老婆投籃之後,去老婆的頭表達誇獎。
我咬著腮幫子,不甘心地著自己的頭髮。
自從知道老婆去那家十元快剪剪髮的時候,我就去理了和老婆同樣的髮型。
偏的頭髮搔著手心,我以為能解,結果越搔越。
為什麼偏不喜歡我?
忍耐似乎是一件很艱難的事。
6
王外婆去世請假回老家奔喪,後天才會回來。
其他室友一起去了網咖。
今天晚上,寢室只有我和陶夭兩個人。
我著手掌,有些張,又地期待著我們兩個的獨時。
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眼看著就要到門時間,老婆還沒有回來。
我有些擔憂地向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有逐漸變大的趨勢。
接連打了三四個電話也無人接聽,不知道人在哪兒。
我拿起雨傘準備出去找一下老婆。
剛走到寢室門口,就看見老婆和攝影社的那個傢伙在一起。
在不斷飄落的雨水中,兩個人擁在有些狹促的雨傘下,那個傢伙一隻手舉著傘,另一只手環在我老婆肩膀上,似乎只是怕他淋到雨而已。
額間青筋直跳,我幾乎是在一瞬間衝了出去。
推開了他,「誰他媽讓你他的。」
我們高差不多,但我長年打球鍛鍊,相較于他纖細的四肢,我鼓囊的格外凸顯。
是眼可見的勝利方。
但是我們的裁判偏心。
他偏向那個拿起雨傘落荒而逃的懦弱傢伙。
他拽出我要揮出去的手臂,和那個人說:「你先回去,等我想好了就給你打電話。」
為什麼?
「為什麼?我是哪裡不如他,長相、家世、還是哪一方面?難道就是因為他比較會拍照片嗎?」他拖拽著我的手臂回到寢室,關上門的那一瞬間我忍不住地吼了出來。
他背對著我,整理他被雨水打得半溼的書包,本不理會我崩潰的緒。
「你不和我解釋嗎?」
他坐下,看我,神淡淡,「我有和你解釋的必要嗎?」
對啊,算起來,我只是他的普通室友,沒有和我解釋的必要。
可是事不是這麼算的。
恨也好,也罷,我不在乎,只要人在我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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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理解了姐姐的話。
我抬手,反鎖房門。
「給我一個解釋。」我將他倒在床上,錮住陶夭的下讓他直視我。
他不太笑,甚至有些冷漠,不僅僅是對我,是對除了王以外的人都是這樣的態度。
起初,我以為王是敵,是對手,是他喜歡的人。
仔細觀察後,我發現,那不是喜歡,是羨慕。
他會在王和家裡視頻的時候,不經意地坐在他的邊,每每鏡頭不小心晃到他的時候,再假裝不經意地回應王媽媽的熱。
也沒什麼可說的,只是問問他最近學習怎麼樣,吃飯怎麼樣,做兼職會不會很辛苦。
一個不太說話的人在此時卻會仔仔細細作答。
他似乎在假想一個母親對他的關。
堅強又弱小。
一個人孤苦伶仃地長大,又可憐兮兮地想去從別人母親那裡得到一丁點兒來自家庭的關。
讓人不忍心打斷。
只能嘗試著去問,其實我也可以給你很多的,要不要試試?
他過得苦。
洗得發白的、破碎卻不捨得換的手機螢幕,還有下了課就要馬不停蹄趕去的兼職,都在彰顯他的拮据。
可是面對我放在他床頭的最新款手機。
他當著眾人面高高舉起:「不要把你的東西放在我的床上,被別人誤會是我拿的。」
我連忙解釋:「我給每個人都送了,你去兼職沒回來,才想放在你床上給你個驚喜,你收著就好,不用有心理負擔。」
相較于其他人的隨手一遞,只有他的是我寫了紙條,在包裝盒上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我不需要。」
我不敢大張旗鼓地追求他,只能一遍遍小心試探。
他說:「我喜歡生。」
一句話,把我拽谷底,不敢再有作為,讓他厭惡。
教他籃球,陪他上課,走在他後他的背影,是我在裡的長久忍耐。
我以為,因為我是男生才不可以。
那現在呢?
他和那個傢伙可以走在一起,我卻不能,我的忍耐算是什麼?
像個笑話。
我近乎野蠻地吻了上去。
從前我不敢的好看腕骨被我攥在手裡,日思夜想的櫻紅瓣被我叼在裡。
像數十日不曾進食的野狗,近乎瘋狂地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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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也好,也罷,我不在乎,只要人在我邊就好。
息的瞬間,我看見他爭先恐後湧出的淚水將眼睛染得猩紅。
他和記憶裡的影重合,坐在明的玻璃花房裡衝我笑,鮮豔明亮的花簇下,卻滿是他割開手腕流淌出的鮮紅,讓人分不清是花更紅還是更紅。
我像是被一雙大手攥住心臟。
我忽然明白,我在乎。
我在乎!
我害怕他討厭我。
更害怕他用最極端的方式報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