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他也和靜靜姐做出相同的事。
「對不起,對不起。」在做出更出格的事之前,我像是逃一般地跑出了寢室。
7
「你要在我這賴幾天?」我姐有些不耐煩。
嫂子和哥哥出國度假了,我不想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相較于我姐,我更想和靜靜姐聊聊,想知道對我姐到底抱有怎樣的心態。
「不行,最近緒不太穩定。」我姐吐了口煙,甩給我一沓資料,「把這個給陶夭看,他自然會離那個陳述遠遠的。」
我翻看著手中的資料,忍不住暗罵一聲噁心。
這個陳述家裡是做珠寶生意的,家境優渥,從小在學校裡就拉幫結派,霸凌那些家境普通的老實學生。
還有他喜歡的拍照攝影,只不過是他噁心好的衍生。
他最喜歡拍攝的是一堆⭕️穢的,淒厲的慘。
在他高中時期,有一個被他們小團霸凌的生,因為他拍攝的⭕️穢視頻流出,不堪辱,跳自盡。
所以,他說想要拍陶夭,到底是什麼意思可想而知。
我迅速起,生怕晚回去一秒,陶夭就已經上當騙。
我姐住了我,「你知道和那個男孩兒談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和他在一起,意味著我將放棄繼承權,變一個一無所有的窮蛋。」
「我沒有哥哥姐姐的能力,意味著我只能辛苦勞去換取微薄的薪水。」
「但我想選擇這樣的人生。」
像王的父母那樣,簡單卻很幸福。
和陶夭一起。
和我第一眼看見就會心的人一起。
我姐看著我,像是思考著些什麼,將未燃盡的煙按進菸灰缸,「你覺得幸福就好。」
便不再說話了。
8
我拿著那一沓資料回到宿捨的時候,陶夭正在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
陶夭抬頭看我,似乎有些意外我現在回來,「你怎麼回來了?」
思緒萬千。
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他是不想跟我住在一起才要搬出去住嗎?
他是要自己住還是要和陳述住?
「我打算退學了。」他突然出聲,指了指我的床頭,「我知道你一直很照顧我,本來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就把禮放你床上了,希你不要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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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兔子玩偶——《寵大機》中的 Snowball。
看似可,實則暴躁的社會兔。
跟陶夭很像。
表面人畜無害,其實裡的脾氣很壞。
我又不敢當面吐槽老婆,只能嘟囔著 Snowball 可真是壞兔子。
「我總聽你提起它,覺得你會喜歡,所以買來送給你。」
老婆不懂我的小心思,只是用無辜的大眼睛看我。
難得的好態度,用在了道別上。
我拿著兔子不肯撒手,拽著老婆的手也不肯撒手。
我要知道他離開的理由。
「昨天下雨,我不小心將別人停在路邊的車剮蹭了,修車的話至要二十多萬,我賠不起。」
他的語氣很輕,將一件足以改變他命運的事,輕描淡寫地講給我聽。
「那個人抓住我不放的時候,是陳述學長幫我解的圍,他說可以幫我還錢,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要和他往,並且做他的模特兒。」老婆將為數不多的行李打包好,「其實我心了,但是又想,真做了他的模特兒估計也在這個學校裡呆不下去,還不如輟學去打工,留點兒尊嚴。」
「我幫你還錢。」我堅定。
將那沓資料放在他面前,「他不是好人,我可以幫你還錢。」
「作為換,你想要什麼?」他手上作一頓,直勾勾地看我。
看得人心裡發涼。
那句想要做你男朋友到了邊變:「做你最要好的朋友。」
9
陶夭不再拒絕我的好意,會穿我給他買的服,會用我給他買的手機,餐盤裡終于也不再是可憐兮兮的土豆、水煮蛋,還有一碗不要錢的紫菜湯。
我理所應當地包攬了他的食住行。
他常斂著眸子和我道謝,作為報酬,常會幫我整理筆記,考試前講解那些我只顧著看他沒有聽到的知識點。
王那個傻蛋終于看出來了,「原來你喜歡的人是陶夭,你怎麼不早說,嚇死我了。」
「你別胡說,我們只是好朋友。」我義正辭嚴,擔憂我喜歡男孩子的事傳到老爺子耳朵裡。
陶夭垂下眸子,細長白皙的手指微蜷,住垂下的襬,「走吧,今天班級聚餐,不要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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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裡帶著我沒有察覺到源頭的失落,像是賭氣一般,一路上都不跟我講一句話。
我用手肘輕輕懟著他的腰。
他像沒有知覺一樣不給我任何回應。
甚至特意在開餐前坐到了我的對面。
這次聚會,班長特意找了一張可以容納三十人的圓桌,他洋洋得意,跟大家炫耀著他找的這個大容量包間有多好。
可我只想撕了他那張喋喋不休的。
找這麼大的包間幹嘛?
眾目睽睽之下,我都很難越過人群坐到老婆邊去。
老婆被我養得很好,圓寸的短髮留長燙蓬鬆的捲髮,水藍的襯衫做搭再配上寬大的白,像是漫裡的小王子。
稍稍打扮,就比我們班上那些生好看,清純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