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死都不跟你聯姻。」
「強扭的瓜不甜,你換人吧。」
「大不了,我大哥跟你結婚,我二哥給你做小。」
夏舒回覆很快。
「強扭的瓜甜不甜,等我抓到你扭了,咬一口就知道了。」
「我才不要你大哥二哥兩個老男人!!」
不是,神經病呀。
16
我在屋子裡喊了幾聲。
「哥。」
醫生留下了一些藥,我得讓他按時吃了。
我準備直接跟他坦白。
我沒有資格打著為他好的名義,從頭到尾瞞著他。
沒人應我。
我找到房間裡。
發現葉滿在哭。
不是號啕大哭,而是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無聲落淚。
「哥。」
他在臉上胡抹了幾把。
「小幸,你了吧,我去給你做飯。」
我爬上,跪坐著,跟他面對面。
一點點吻他的眼淚。
「哥,是我不好。」
葉滿那麼細膩的格,怎麼可能騙得到他。
「我應該先經過你的同意,再找醫生來給你檢查眼睛。」
「我不知道況,害怕讓你滿懷期待,又期落空,我想有一點把握再告訴你。」
「不管怎麼樣,都是我不對,哥,不難過好不好,你可以跟我生氣的。」
我輕輕將他攬在懷裡,他瘦弱的脊背在我掌心下抖。
說出來的話都帶著破碎。
「我沒有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
「我很害怕。」
「怕沒有希,怕希落空,怕耽誤你,怕拖累你。」
他哽咽。
「我沒有什麼能給你,我不知道自私地跟你在一起,能給你帶來什麼。」
「我好像,在對你做錯的事。」
「小幸,如果我永遠都看不見,那我註定給不了你正常的,我的『所見』,只有這間小小的院子。」
「我自由的距離,只能到兩小時以外的縣城。」
「我沒有學歷,沒有跟你對等的家世,我只有殘缺的和不安又侷促的心。」
「可沒有讓你有安全,是我不對。」
他哭得有幾分力,臉埋在我頸窩。
的確是我不好,我覺得葉滿溫、堅韌、聰明、從容……
我以為相是他說喜歡我,我也真的喜歡他就好。
我以為自作主張給他安排好一切就好。
我把關于他眼睛的況全部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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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想給你治。」
「不是因為嫌棄你看不見,是因為,我想讓你有機會再見璀璨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安排好,可我唯獨不能安排你。」
「你永遠不會是我的拖累,你也不用覺得自卑。」
「自卑的是我才對,我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你的好。」
「你看得見,看不見,我都很你,」
「如果你願意跟我去更遠的世界,我可以當你的導盲犬。」
「狗狗永遠不會背叛主人的。」
「如果你在這裡住著比較有安全,我想修一條路,買一輛車。」
「我們種花,賣花,編竹籃,賣竹籃……買一堆吃的回來,我會學會做家務,撒賴著你,我們永遠留在這裡。」
「世界的繁華,我幾歲就見過了。」
「不如你。」
世界上所有的繁華,紙醉金迷,燈紅酒綠,都不如我懷裡一個葉滿。
「哥,如果實在害怕,我們就不治了。」
只要是他的選擇,我都認定得對的。
17
葉滿從我頸窩抬起頭,索著捧起我的臉。
「真傻。」
他的吻,像盛開的茉莉花,清香又淡雅。
可他的吻裡藏了星火,輕易在我心裡燎原。
「我還是會害怕,但是我想試試。」
「我都聽你的,我乖乖配合,你一直一直陪著我好嗎?」
「有你在,我就沒那麼張了。」
他得像一團雲,又熱烈得像一團火。
仰著白的一段脖頸,滿臉依賴和期待。
「我陪著你,一直一直陪著你。」
我很確定,如果葉滿不在了,我會毫不猶豫為他殉。
他摟著我的脖子,一直在我耳邊用那種很旖旎的聲音我的名字。
「徐幸~徐幸……是我的徐幸……」
他的手慢慢落下來,帶著我的手,點燃了我們彼此心裡的。
他的耳垂,被我用牙磨蹭得像一顆紅寶石。
偏頭的時候,又出那一段讓人垂涎的脖頸。
天完全暗了下來。
誰也沒有提起晚飯的事。
也許我們正在給對方的神餵飯。
我一點經驗都沒有,憑著本能好像咬疼他了。
他的脖子,蔓延出一大片緋。
上面佈滿了我吮吸,啃咬出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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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淚,從眼尾落下。
「小幸,我好熱。」
我也好熱。
拼命想要近他的,他又十足的配合和乖順。
甚至一直勾著我深。
彼此坦誠相對,我死死掐了一把自己的大。
息著自己冷靜下來。
「滿滿。」
我輕吻他朦朧的淚眼。
「我不能讓你這樣跟我。」
我的,帶著佔有和痴迷;他的,帶著奉獻和不安。
「至在我們的裡,我要給你圓滿。」
我要得到他親人的認可,帶他回家見家人,給他足夠的安全。
才可以他。
我們接吻,吻到無法呼吸,本能地朝著對方索取。
被子裡,我帶著他的手,紓解我的燥熱。
腦中被炸響了一萬束絢爛的煙火。
絢爛的不是煙火,是人的他。
庭院裡開始下大雨。
藉著閃電,我看清了暴雨下的茉莉花。
可憐地掛在枝上,搖搖墜。
葉滿好像茉莉花。
委屈又可憐地看著我。
被我握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很輕很輕的吻他,一點點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