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只是長得好看。
可還是會有人找到我,他們覺得所有的由奢儉都是為了給自己立個牌坊,以便賣出更好的價格,沒有人相信,我真的可以為一個很好很好的外賣員。
姜瑜也是如此。
所以他終于在毫無聯繫方式的況下找到我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壞了,那麼高的價格,他沒有任何信心,他不知道再次找到我的時候,我是不是已經了別人的所屬。
姜瑜是在我打算下班的時候攔住的我,我騎著小電驢風塵僕僕,差點就撞壞了他的豪車。
他從車上跌跌撞撞地下來,抱住我:「嚇死我了蕭水,嚇死我了。」
我拍拍他的胳膊:「我沒事,你該關心一下我的車,前燈掉了,我直行,你轉彎,該是你全責。」
姜瑜鬆開我,盯著我的臉看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我這打扮:「你……現在在送外賣?」
我得意地拍拍我的小電驢:
「我現在可是零差評騎手哦,沒有任何一個顧客在我這裡過肚子!」
姜瑜笑了:「嗯,好厲害!」
「雖然你誇我,但你還是要賠我的車燈,這是我新買的,它不僅是一輛小電驢,更是我的戰友。」
姜瑜點頭:「嗯,會陪你,那我先送你回家吧。」
……
何萬深和姜瑜徹底鬧僵了,我知道,在被姜瑜截停在馬路上,蹭壞了我的車燈之前就知道了,畢竟他們的事被當了茶餘飯後的談資,傳得沸沸揚揚,而我是個外賣員,經常會不經意地站在八卦的第一線。
他們之前在一起過,但何萬深背叛了姜瑜,在他剛剛畢業,打算自立門戶離家庭桎梏的時候,何萬深搶走了他最重要的專案,姜瑜創業失敗,不得已再次回到姜家,為姜家的提線木偶,何萬深卻憑藉那個專案賺的盆滿缽滿,自此平步青雲,後來兩個人就分開了。
我聽到這個八卦的時候正是午飯的時間,那家米線店異常火,老闆忙得焦頭爛額,我站在一旁等出餐,八卦的聲音零零碎碎傳進耳朵:
「我覺得,那個姜瑜的心裡肯定沒放下那個何萬深的,我表弟之前在何萬深的生日宴上當服務生,親眼看見,姜瑜給他擋酒,那可是一桌子的酒啊,全喝了,也是個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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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
我想起那個和姜瑜重逢的生日宴,原來那時候,他不是迫不得已,不是什麼倒黴打工人,而是為了心上人。
我不僅誤會了,還自以為是地要勾引他的心上人,用他心上人的錢來包養他,還說何萬深的壞話,說他是渣男。
姜瑜那時候怎麼想我的?覺得我是可笑的小丑?還是覺得我卑鄙混蛋?或許是想揍我一頓也說不定。
八卦聲繼續傳過來:
「而且啊,何萬深為了和姜瑜在一起,當場出櫃,聽說家裡的老爺子差點氣死,險些沒搶救回來呢,哎呀,鬧到這個地步,倆人彼此間也算深義重了。」
後面的八卦我沒聽到,出餐了,我要去送外賣。
深義重也好,恩怨仇也罷,我是一個五星外賣員,我不能讓我的顧客一丁點肚子。
10
我說過我不會纏著姜瑜,姜瑜不相信。
我說我想做一個人人好評的五星外賣員,姜瑜也一樣的不相信。
他和從前一樣往我上砸錢,甚至砸的更多,他說:「蕭水,我確實想過拜託你,但我現在不想了。」
他說:「我們給你的不多,但錢管夠,相信我,不會有任何人能比我給的多。」
他說:「我的確喜歡過何萬深,但他背叛過我,他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搶走那個專案,我原以為的真心,到最後就是一場算計。」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意識到,人與人之間,也就那麼回事,我圖你的,你圖我的,像是一桿秤,公公平平,好的。」
「蕭水,你圖我的錢,我剛好有錢,我圖你的人,你只需要站在那就好,也很公平。」
「嘰裡咕嚕說的什麼七八糟的,」我戴好安全頭盔:
「我送外賣要超時了。」
我從前的惡劣行徑讓我為了一個並不值得去信任的人,以至于姜瑜依舊覺得我財如命,我看路邊的豪車一眼他都迫不及待想給我買個同款,可我連駕照都沒有,送禮送到刀把上。
反倒是前幾天新認識的同事,他給了我一個可以按在安全頭盔上的小風車,我騎著小電驢滿大街跑,風車就跟我滿大街轉。
我特別喜歡。
姜瑜眼看著我退回他送的所有禮,臉上的緒低沉得明顯。
我蹲在路邊吃剛出鍋的烤冷麵,加了一腸和雙倍蛋,很香,讓我和第一次吃泰餐的時候一樣覺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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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邊的位置,示意姜瑜坐下,他委屈著自己的大長和一貴的要人命的服,陪我坐在滿是汽車尾氣的馬路邊。
「姜瑜,你說人與人之間就是要互相圖點什麼,這樣公公平平,我很同意。」
「從前我也覺得我就是圖你的錢,畢竟那麼多人裡,就屬你給的最多,可是最近我才想明白,其實在你沒出現之前,也有很多人向我開出過高價,雖然沒有你高,但那對當時只有十八九歲,日子過得十分艱難的我來說,已經是一筆連怎麼花都沒有概念的鉅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