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繡花鞋裡有只老鼠。
雖然不是電子老鼠，但繡花鞋跳之謎總歸被解開了。
不是詭怪作祟！
是老鼠！
先前質疑的觀眾們認為自己猜中了，大罵莉莉造假。
莉莉的臉，越來越慘白。
試圖解釋：
「大家誤會了……」
可連的一些都開始反水罵了。
小昭張得捂住，盯著我道：
「你搞砸了！
「莉莉要氣瘋了！會殺了你的！」
就在一切似乎已無力回天之際，莉莉手裡的老鼠突然開始搐。
它一邊搐，一邊吐出一小團一小團漆黑的東西。
一團，又一團。
鏡頭推近了……
——是頭髮！
不一會兒，小老鼠就死了。
討伐聲停了，直播間陷一片死寂。
可很快，有彈幕跳出來：
【這、這不太像自導自演欸！】
【誰能控制老鼠吐頭髮啊……】
【就是就是！你們都冤枉莉莉了！】
【嗚嗚嗚，我家妹寶委屈了！】
【不說別的，這村子太邪門了，莉莉快逃吧！別管哥了，他估計凶多吉了。】
【說起哥……這隻繡花鞋好像哥進村穿的欸！】
【蛙趣！我想起來了，哥為了搞怪，當時穿了一雙 44 碼的繡花鞋和一大花襖進村的！】
【他該不會……】
「不會！」
盯著螢幕，小昭差點兒笑出聲，怕被觀眾聽到，趕捂住：
「哥好著呢。
「今早還給莉莉發微信，讓莉莉快點兒進村。
「他們存糧告急了，讓咱們送點兒吃的過來。」
小昭話頭一轉：
「你厲害的嘛~
「把戲被觀眾拆穿，還留了後手。
「老鼠吐頭髮，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說有鬼，白眼直翻。
我說真不是我，打死不信。
我說：「鬼幹的。」
非說：「你幹的。」
沒轍了，我只好尬笑：
「雕蟲小技，何足掛齒。」
小昭一臉崇拜：
「謙虛！！」
8
又直播了半小時，時間來到了凌晨一點。
莉莉肚子咕嚕起來。
笑道：
「家人們，夜宵時間到！
「鬼村探險也不能忘記品嚐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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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變魔似的拿出一個三明治。
「這是金籠牌三明治，戶外旅行的絕佳選擇！
「哇~~~脆脆的生菜，鬆的麵包，裹著酸油，真是太好吃了！」
直播間的觀眾紛紛調侃：
【莉莉真是個小饞貓！】
【好敬業啊，在這麼可怕的地方還不忘打廣告。】
【謝金主媽媽，讓我們看到如此彩的直播！】
金籠牌三明治很難吃。
莉莉讓小昭把包裝裡的三明治換掉了，現在吃的是小昭親手做的。
「呸！」
莉莉吐了一口，接著從裡掏出一綹黑漆漆的東西。
越掏越多，越掏越多……
是頭髮！
莉莉皺眉，在黑暗中狠狠剜了一眼小昭。
好不容易把裡的頭髮弄乾淨，仔細地檢查起三明治來，鬆的麵包片之間，裹滿酸油的不是，是一大團頭髮！
彈幕早炸了：
【啊啊啊，噁心死了！】
【金籠的廠家怎麼回事？打廣告都拿殘次品？】
【翻車了，翻車了！】
小昭在牆角崩潰：
「我完蛋了！！
「可是……可是我明明放的是啊！怎麼會有這麼多頭髮？」
商家的三明治雖難吃，但至沒頭髮。
莉莉替換了商品，還翻了車，給商家惹來了大麻煩。
可不僅沒為商家解釋，還罵了起來：
「垃圾商家！
「家人們都看到了，金籠三明治裡面有頭髮。
「我願意退回廣告費，絕不給這種商家做廣告！」
直播間響起一陣好聲，全在誇莉莉正義又勇敢。
好幾個富婆姐姐刷起了嘉年華，鼓勵勇于同資本做鬥爭。
外面雷聲大作。
手機滋滋兩聲後，沒了訊號。
直播不得不暫停。
莉莉藉著三明治的事狠狠地罵了小昭一頓，最後丟出一句：
「你被開除了！」
9
開除歸開除，卻不妨礙晚上一起睡覺。
畢竟，在這荒無人煙的鬼地方，誰也不願意獨。
我們仨在一張冰冷的床板上，捱得的。
屋外，雨聲淅瀝。
我睡不著，腦中總是閃過村口半空飄浮的黑影。
隔著雨幕，那黏膩的、令人惡寒的目像一層塑料薄，一層層裹在我上，令人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旁響起莉莉均勻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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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雨停了。
慘白的月，滲進房裡。
小昭沙啞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李可，你睡了嗎？」
委屈道：
「我急，想去茅廁。
「可我一個人害怕，你陪陪我好嗎？」
……
青村的茅廁，是早年鄉下常見的旱廁。
有個頂棚，一堆坑位。
坑位和坑位之間，隔著一堵薄薄的、矮矮的牆。
荒村久無人煙，茅廁無人修繕，棚頂早就大特了。
剛下過暴雨，地上很是泥濘。
泥水、陳年舊屎和蛆蟲混在一起，惡臭熏天，冷人作嘔！
乍一進門，簡直無從下腳。
我本想在外面等。
可小昭捂著口鼻求我：
「你陪我進去好不好？我害怕。」
看可憐的模樣，我心有不忍，只好著鼻子，跟了進去。
茅坑裡，我倆並肩如廁。
環境，令人作嘔。
氛圍，歲月靜好。
突然，我的手機叮了一聲——三更半夜，誰給我發微信？
我掏出手機，定睛一看。
令人意外地，是小昭。
【李可，你人呢？
【半夜睡醒，我旁邊咋只剩莉莉了？你去哪兒啦？】
叮叮，又彈出兩條。
【這鬼地方荒無人煙的，你可別自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