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回來!】
接著,彈出了小昭的微信語音。
我趕結束通話。
小昭在房間睡覺。
那,與我肩並肩上廁所的……
是誰?
10
這時,僅僅一牆之隔的小昭說話了。
「這麼晚了,誰給你發消息呀?」
聲音是從高一點的地方傳過來的。
我側仰起頭。
小昭雙手著牆,腦袋越過來,一雙漆黑的眼睛正笑地俯視著我。
月下,的瞳仁又黑又大,幾乎覆蓋了眼白。
我也衝笑:
「你猜呢?」
故作疑,眨眨眼道:
「是莉莉?」
我搖搖頭。
又猜:
「是小櫻?」
小櫻,是我們的司機,那個穿 JK 校服的雙馬尾。
算起來,這麼長時間都沒趕來與我們會合,可能已是凶多吉了。
我又搖搖頭。
小昭咽了咽口水,不吭聲了。
我笑眯眯地揭開謎底:「是你。」
說時遲,那時快,我揚手飛符。
紫金符籙在半空旋轉,芒流瀉,捲住了小昭!小昭被裹在符籙裡,扭來扭去地掙扎,像一隻蛹。
我起走近,正想問一問這怪的來歷。
卻發現被符籙困住的不是小昭,而是一團漆黑的頭髮。
有人在拍我肩膀,我轉過頭——小昭正獰笑著盯著我,咧可怕的弧度。
突然,天邊響起一聲驚雷!
小昭拉著我跳進茅坑。
糞坑的更深,有人拽住了我的!把我往更深更深拽去!
我到極度的窒息。
……
「醒醒!快醒醒!」
有人在猛烈地搖晃著我。
迷迷糊糊睜開眼,小昭的臉距離我不到一釐米!
窗外雨停了。
月悽清。
小昭臉慘白,額頭浸著冷汗。
我疼痛的太,坐起。
這才意識到剛才發生的只是一場夢,我沒跟小昭去茅廁,小昭也沒變鬼怪,我倆更沒有一起掉進茅坑。
可是,此刻小昭卻丟出一個新的重磅炸彈。
用氣聲抖著、急切地、小心翼翼道:
「莉莉死了!
「睡在我們旁邊的不是莉莉。」
11
我轉頭看向莉莉。
睡得很沉,像嬰兒般微張著,細,睫纖長,藍的髮在月下泛著微。
小昭則站在床邊,鼓著眼睛,抖如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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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莉莉,更像個鬼。
急切地衝我招手,示意我跟出門。
想到剛剛的夢,我心有餘悸。
對的邀請,我不如鍾。
「是真的!」小昭低聲音,急切地解釋,「我半夜急,想去茅廁。」
「莉莉說也要去!
「我想著大半夜的自己出門確實有點兒害怕,就同意了。
「我倆在一個廢棄的旱廁並排拉屎。
「突然!
「我聽到隔壁傳來奇怪的咀嚼聲……」
這時,莉莉翻了個。
小昭雙一,幾乎跪在地上。
捂住,死死盯著莉莉,眼裡盛滿了恐懼和絕,汗水溼了的 T 恤,的臉比剛剛更加慘白。
小昭的害怕不像是演的。
于是,我拽起,把扶出了房門。
屋外月朦朧。
我接過剛剛的話:
「隔壁傳來咀嚼聲?然後呢?」
小昭瞬間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然後,我越過矮牆,探頭去看……
「我看到一大團頭髮纏住了莉莉,頭髮裡冒出好多牙齒,莉莉被吃了!
「被一大團頭髮吃了!!!」
親眼目睹莉莉被吃,小昭嚇了個半死。
瘋了似的往回跑,想醒我一起逃命。
誰知一進屋,就看到……莉莉好端端地睡在床上呢!
我認真且鄭重地問:
「你是不是做了個惡夢?混淆了夢境和現實?」
小昭幾乎哭了:
「不是夢!是真的!
「我們逃吧!
「莉莉死了,屋裡的是……」
我捂住的,視線越過的肩頭,落在門一暗的角落。
莉莉從角落裡走出來。
頭髮凌,打著哈欠,鐵青著臉問:
「半夜不睡,你倆聊什麼呢?」
一瞬間,小昭的呼吸幾乎停滯了。
12
我和小昭對視一眼,支吾道:
「我們睡飽了,不困了。」
莉莉哼了聲:
「正好雨停了,有訊號了,繼續直播吧。
「哥他們在村西頭的祠堂裡等咱們好久了,都快瘋了!
「讓咱們趕送食過去。」
小昭衝我使了個眼,低聲嘀咕:
「……該不會咱倆就是那個『食』吧?」
莉莉沒聽見。
舉著手機,開啟直播,出招牌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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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我回來了。
「哇,太了!
「你們竟然還沒睡,是牽掛我的安危嗎?」
彈幕蜂擁而至——
【莉莉,你快嚇死我們了!】
【你突然中斷了直播,我們還以為你和哥一樣出事了!】
【嗚嗚嗚,你沒事就好!】
虛驚一張,富婆姐姐們鬆了口氣。
莉莉活著,比什麼都強,們爭前恐後地刷起了嘉年華。
直播中斷的事衝上了熱搜。
#青村#衝上了熱搜第三。
#莉莉失蹤#的詞條甚至掉了影帝婚生子後出櫃又出軌的新聞,衝上了熱搜第一!
這是恐怖頻道的空前盛世,網紅莉莉即將迎來的事業巔峰了!
莉莉沒有喜形于,只是淡然一笑:
「現在讓我們出發,去尋找哥的下落吧!」
說著,向村西頭走去。
發現我和小昭沒跟上,停住腳步,冷眼凝視著我倆。
我倆趕埋頭跟上。
……
村西祠堂,風瑟瑟。
牆角結著蛛網,地上佈滿青苔。
神龕上的牌位,東倒西歪。
散的書冊,被老鼠啃噬得殘缺不全。
「有!」
莉莉瞪大眼睛,蹲下,將鏡頭對準了地上的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