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何難，鑰匙不就在你上嗎？」
小櫻怔住，十分氣地叉腰道：
「喂！李可，你什麼意思啊？」
我兩指夾符，冷冷道：
「辛苦你了，幫我找了半天的線索。
「若說演技，你還蠻出的。
「可惜，你不懂一件事。」
小櫻眸中劃過一冷，食指不自然地捲起了頭髮：「什麼事？」
「乾訣，七星龍淵！」
我揚手訣。
金芒畢的寶劍，自虛空中飛出，猛然穿了的腹部！
沒有流出，被刺穿的位置繚繞著黑的髮。
沒演的必要了，怒吼著向我撲來！
「離訣，業火焚！」
五張巨大的火符凌空飄飛，把團團圍住！
黑髮妄想越過跳躍的火焰殺向我，卻被符籙點燃。
隔著烈焰，我與對視：
「你不懂說多錯多。
「小櫻，全名鈴木春日櫻。
「自被玲子養長大。
「爺爺是個罪人，二十歲前從未見過爺爺，又怎會口說出爺爺家的院子圍著籬笆呢？
「那麼誰是被爺爺養長大的呢？誰會說出那樣的話呢？
「是你呀，素輕。」
樊素輕痛笑著，漆黑的眼眸流出淚。
我問：
「你就是村口那個飄在半空、與我對視的黑影對嗎？
「從始至終，小櫻就沒踏進過遊戲。
「小昭是你，莉莉是你，小櫻也是你，莉莉直播間的彈幕還是你！
「一鬼分飾 N 角，圍著我演戲的一直都是你！只有你，對嗎？
「你想要什麼？」
樊素輕笑了，笑容猙獰又痛苦：
「我想變你。
「我想跟你換命！
「憑什麼我天生鬼骨，被人圈養，遭人唾罵，不得自由，不得善終！
「而你天生仙骨，天賦異稟，救人救世，自在快活！」
換命？
我怔了怔。
的哭罵聲不絕于耳：
「你知道我遭過什麼嗎？
「村裡的小畜生扔石頭砸我，砸得我頭破流！
「村裡的老畜生打殘了我爺爺，還妄想凌辱我，幸好我夠狠！不然只怕……只怕……」
火符席捲了，淒厲的慘聲直衝雲霄。
頃刻間，鬼化為了紛揚的飛灰。
我怔愣片刻。
隨即雙手訣，為超度：
「太上敕令，超度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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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一切，四生霑恩……」
溫的灑下來，遍山村。
籠罩著的影逐漸消弭，青瓦小樓，溪流青野在芒下熠熠生輝。
青村，霾盡散，恢復了生機。
16
天亮了。
意外地，青村很很。
目之所及，一片碧。
一棟棟廢棄的房屋上，攀著爬山虎。
道路兩旁，是一無際的青草地。
溪流潺潺，鹿鳴呦呦。
風乍起，林野掀起綠的浪濤。
我極目四，彷彿置于《綠野仙蹤》的話世界。
我的直播間裡，彈幕也變了畫風，從恐懼變嚮往：
【好啊！】
【想不到夜裡那麼嚇人，白天竟然這麼話！】
【這麼漂亮的村子，咋不開發開發旅遊？好想去打卡拍照。】
【現在可以開發了，副本大 boss 被超度了，可謂是山中無老虎。】
【那俺可以去稱霸王嗎？】
【家人們，大家組團去玩啊！】
【哇~~~我平時只敢在 C 級副本打打醬油，還從來沒玩過 S 級副本呢！】
【我也是，我也是！】
【現在可以去了欸，《青村》的 boss 沒了，難度評級卻沒降，還是 S 級呢！】
【肯定是係統 bug 了。】
【嘻嘻，S 級副本獎勵厚，大家快去撈金幣呀！】
【手慢無哦！】
【《青村》，俺來啦！】
【我也去！】
【這種好事，怎麼能落下我呢？】
【我要上我們戰隊的夥伴們，一起去！】
紅日東昇，草木葳蕤。
穿過碧青的枝葉，在我的襬上斑駁跳躍。
朝霧散去，青葙們剛剛結束了晨禱。
風兒繞過樹梢時很輕，很輕，輕輕地，輕輕地我及腰的長髮。
我站在青梅樹下，溫輕笑。
真好呀。
快來吧~
快來吧~
快來吧~
番外 1
遊戲大廳。
玩家甲與玩家乙剛看完李可的《青村》直播，正在餐廳就餐。
甲著下：
「副本裡那個哥，他的照片看起來好眼。
「好像在哪兒見過……」
乙埋頭吃著鰻魚卷，敷衍道：
「他是副本 NPC，也許你在遊戲裡見過他？」
甲冥思苦想：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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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埋頭吃鰻魚卷，繼續敷衍：
「也許他是大眾臉。
「或者，係統用了哪個明星的臉建的模？」
甲絞盡腦：
「不不，讓我想想。」
乙不搭話了，埋頭吃飯，兩個腮幫子被飯糰撐得鼓鼓的。
突然——
甲瞪大了眼睛，結道：
「啊啊啊！
「我、我知道了，是遊戲剛開始時的那顆人頭！
「計程車裡，李可手裡轉著個人頭，雖然有點兒腐爛，且滿臉汙，但那就是哥的臉！」
乙怔住，手一，鰻魚卷從筷子上掉下來：
「嗯？可那不是道嗎？又不是真的人頭。
「神在遊戲裡是道師，那顆人頭是假的，是給莉莉做的道。」
甲眉頭蹙，眼鏡折出：
「不對勁。
「後來，我們不是看到哥的尸了嗎？
「他偏巧了一顆頭……你說會不會……」
乙放下筷子，微惱道：
「什麼會不會！
「不要瞎猜啦，那可是神！你難道想說哥失蹤的頭，就是神手裡那顆嗎？
「那豈不是在說哥的死，跟神有關？
「拜託你不要我偶像！
「我可是從《三年二班》起，就在追神直播的死忠！」
甲連連擺手：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瞎猜啦。
「啊——
「你怎麼把鰻魚卷都吃了？我跟你拼啦！！」
番外 2
夜闌人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