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伺候我的婢碧落替我鳴不平。
「這話就該讓老夫人聽聽。」
我搖頭,蕭徹回來後蕭老夫人只裝著要吃齋念佛,避不見客。
是不願意為了我,惹得蕭徹不痛快,所以從宴席不歡而散後,不曾派人來過問一聲。
人心真是偏的,我永遠是個外人。
4
我病了有些日子,蕭徹挽著顧芷瑤一起來我院子裡看。
「你好好養病,讓阿瑤管家吧。」
我一點反駁的意願都沒有,便吩咐碧落去把那些東西找出來給他們。
我把家裡的賬一本一本的當著蕭徹的面給理順。
而後又囑咐:「我能力有限,當家五年也不過積攢下這一點點的家當,以後就都給你了。」
我垂眸,沒去看人狂喜挑釁的眼神。
別看蕭家表面風,其實已經不敷出。
5
五年前蕭徹去邊關押送糧草,被外族襲,蕭家散盡家產只為了尋找蕭徹的。
當然還要供著蕭妃宮裡的開支,幫從婕妤一步步為四妃之一。
僅剩下的家當包括一萬兩現銀,五萬五千兩的銀票,收益還算湊和的幾個京外的莊子,以及掛在家中僕人名下的五個不大不小的鋪面,和一些迎來送往的古董傢俱、頭面首飾。
「確實是太了,讓你們見識下我的本事。徹哥哥,你也知道只要我想就能賺錢的。」
「我說我有辦法為蕭府開源,你不信?」
「我好歹也是管理學學士,比起你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後宅閨秀,可不是段位的。」
蕭徹深吸一口氣,「此話日後不可在外人面前再提,子拋頭面絕非禮數,更不要說涉及商賈之事。」
「怎麼子就不能涉及商賈之事了?我們從北面回來一路上也見了不子拋頭面。」
「世家同庶民不同,你要記得。」
顧芷瑤還是不甘心,繼續開口,「我有一個好主意,既可以讓府裡賺錢又能建立關係網,收買報。」
「我們可以開個青樓,然後網羅天下,我可以幫們設計歌舞,讓們提高價,讓們賣藝不賣……」
「夠了!」
蕭徹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呵斥。
顧芷瑤一臉無辜,「怎麼了?」
他氣得把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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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遠了還能聽到他在教訓:「你究竟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你為子,怎麼能把皮換取榮華富貴掛在上,我的面何在?」
「不是說了嗎,青樓也不是賣,不做皮生意,只賣藝,也是高雅的。」
「我朝律法明令止員宿娼,罪亞死人一等,雖遇赦,罷職不敘。」
「你所說的關係網、報,到時候就會被扣上忤逆謀反之罪。」
口中人人平等,竟是罔顧人倫律法。
6
碧落和我轉離開後,恨的跺腳,直罵:「口出狂言!」
我反而笑了:「你氣什麼?」
「二小姐......」
我擺了擺手,說:「傻子,誰耐煩管那些事?你家二小姐如今能有這個閒空做自己想做的事,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家如何是好當的?勞心勞力不討好,俗語說當家三年貓狗都嫌。」
我如今就是這麼個狀態。
至于顧芷瑤,我便看看的本事。
自那以後,顧芷瑤便如正室一般管理蕭府,一應應酬往來,無一不是由排程。
寬仁大方,很快便贏得了府上眾人的心。
乃至于到了府中下人只知有個阿瑤姑娘,哪裡還記得有一個夫人?
不過福禍相依,我如今有時間籌謀自己的事。
有了心事,我便和蕭老太太說要去寺廟拜一拜。
蕭老太太本就對我有愧,點頭應下。
大約是覺得我如今靠著蕭府生活,掀不起什麼風浪吧。
可他們都忘了,我從來不信神佛,亦不尊天命。
生在將門,我沈朝朝也曾是個令人頭疼的狠茬子!
7
初三,我帶著碧落去了寺廟。
不過虛虛地給那佛像磕了幾個頭,我便藉口子不適,去了禪房休息。
屋裡早有人候著,「見過二小姐。」
趕上前來扶我坐下,碧落退出去守在外。
阿姐當年為保我周全,不僅留了通毒理的醫,還有一支護衛隊。
醫關切道:「二小姐,您下定決心了?」
8
我抿,不發一言。
人會了意,憤憤罵道:「那姓蕭的真不是東西!好歹您也是蕭家去求了聖旨才娶到的夫人,他竟然如此折辱您!」
「這是罵我呢,」我道,「到底我識人不明,才看不出來他狼心狗肺。」
忙道:「二小姐,現在後悔也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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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悲啊!
他死在外面,我孤苦無依倒能活得舒心。
他榮耀歸來,我便了他的阻礙。
可笑到如此作踐我,還要我恩戴德。
不過是他們便覺得,如今我孤苦無依,用不著再與我虛與委蛇地互相周旋。
這薄寡義的蕭家啊,沒意思了!
9
不願多想這些,我直奔主題問道:「事辦得如何?」
點頭,「如您所料,那姓蕭的果然和那人見了宮裡那位。」
「二小姐,蕭徹果然與蕭妃勾結,見過外族使者,還在你日常的湯藥裡下了慢毒。」醫扶著我,語氣憤憤,「更可怕的是,阿姐當年難產,生下不足八月的晏兒便油盡燈枯,並非意外——那毒與你的毒,有同一種罕見藥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