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接過醫遞來的七日解藥,指尖冰涼。
原來蕭家求娶我,從來不是因為聖旨,而是看中阿姐的貴妃之位。
蕭徹「戰死」歸來,也不是顧芷瑤的功勞,而是與外族做了易,想借顧芷瑤口中的「絕世火」,扶持蕭妃的二皇子爭奪儲位。
蕭徹的妹妹如今誕下三皇子,他剛回來就迫不及待要為籌謀。
當今皇帝子孫緣淺薄,登基十多年,後宮只有三位皇子。大皇子居長,又是嫡出;三皇子是我阿姐的兒子;二皇子是蕭妃的兒子。
原本只是想知道蕭徹帶回來的顧芷瑤到底是何方神聖。
為了非要置我于死地,卻不想居然被我發現了他的這一重!
若為了那個位置,蕭家和沈家註定會有一場爭奪。
他給我下毒,想要我無聲無息地死去!
扶住我搖搖墜的,溫聲道:「二小姐,您怎麼樣?」
我搖頭。皇上賜婚時,阿姐曾告訴我:「朝朝,蕭徹外表俊朗,人也老實,蕭家人口簡單,你所求不過是個安穩。」
蕭家看似富貴,實則早已虧空,沒有倚仗與實權。
他們當初執意求娶我,也是看在阿姐是貴妃,深居皇宮之中,能幫著蕭如雪宮。
蕭家要權力,我阿姐要為我求安穩。
蕭徹與我,倒像天作之合。
只是今日,蕭徹不願再做老實人,阿姐也去了,他便沒有懼怕了。
眼見時間要到了,便把準備好的藥丸遞到我的手上,說:「這是七日的量,二小姐按時吃,便可慢慢緩解您的毒素。」
「此法見效雖慢,可于二小姐目前的況來說,已然是最好的法子了。」
「嗯,真的是謝謝你告訴了我這個訊息。」我說,「不然,我早晚會死在蕭家人手上……」
「二小姐別怕,最不濟,我們還有三皇子呢。」
我笑了笑,沒說話。
過去我就是太天真了,竟落到如此田地。
如今就算為了三皇子,我也要爭一爭。
蕭家欠我的,我要一一清算。
10
蕭徹需要我逐漸衰弱而亡,就不敢明目張膽地給我下什麼劇毒。
即便我在不知不覺中吃了許久,也沒到一命嗚呼的地步。
但到底落下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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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的法子不是沒有,可我在蕭家,不由己。
我若將中毒之事挑明,蕭家不會放過我,三皇子也會有危險。
如今,也就只能靠阿姐留下的郎中耗費畢生所學,一點一點地慢慢緩解。
才能留得此命,以圖來日。
回去的路上,我特意買了蕭徹平時喜歡的糕點回去,丫鬟送去了他的房間裡。
畢竟我還要接著扮演一個一無所知的、賢良淑德的妻子。
顧芷瑤聽見我回來,故意來我面前炫耀在外面的胭脂鋪子,的酒樓生意。
可我沒有心思細聽。
只想著如何才能帶著三皇子從這灘渾水中出去。
和離?別開玩笑了。
逃跑?更是無稽之談。
即便蕭家同意,宮裡那位也決計不會同意的。
不過宮裡那位又怎麼能放心別人比他強?
11
上元夜。
顧芷瑤生辰這日,蕭徹大手一揮,舉辦煙火宴會,帶著蕭家老登高賞月。
雖是自家的宴會,卻舉辦得十分豪奢。
據說這煙火還是顧芷瑤親自設計的,場面十分壯觀。
我舉杯道:「我自罰一杯,請見諒,我咳咳咳……子不適,飲下這一杯,便先回去休息了。」
我咳嗽著,把話說完,然後把酒一飲而盡。
顧芷瑤不得我趕走,忙一仰頭,把酒喝了。
又道:「姐姐還是格局太小,這煙火難得一見!」
蕭老夫人也道:「是啊,星移別在這兒掃興!」
們如今更像一家人,倒顯得我不合時宜了。
我道:「煙火雖好,可我這子不耐熱鬧。妹妹替我看一夜,也是一樣的。」
彼時微風正涼。
見我真的要走,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蕭徹終于是出了今晚第一個開心的笑容。
他如今是越發連瞧我一眼都不耐煩了。
我想,那大約是因為我一直病病歪歪卻始終不肯早點去了的緣故。
無奈鄙人命太長,把他的耐心都耗沒了。
我看著蕭家人其樂融融的模樣,在心裡冷笑。
很好,這將是你們最後的好時。
12
我回去喝了薑湯暖。
我讓碧落睡下,卻不願意。
外面噼裡啪啦的聲音不停地響起來。
我想,這還怎麼睡?便聽著碧落在我耳邊發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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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麼還幫著他們呢,奴婢瞧著他們得意的尾都要翹天上了。」
我笑道:「敵在明,我在暗,要捧著他登高,才能看著他跌重。」
我知道,蕭徹與蕭妃的野心,遲早會把他們推向皇權的對立面。
而皇帝最忌憚的,便是外戚勾結外族、覬覦儲位。
我要做的,就是把這把火燒到最旺。
我故意在蕭徹面前「無意」提及,皇上近來關注軍械改良,若能獻上「絕世火」,定能得聖上重用。
蕭徹急于求,顧芷瑤又不屑于防著我這個後宅人。
他果然心,催著顧芷瑤寫下「火配方」。
我暗中讓心腹抄下配方,又讓暗線將「蕭徹與外族使者會」的證據匿名送到史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