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的事我聽說了。王強已經被刑拘,我們暫時能做到的就到這裡。至于你繼母教唆包庇的事,我們還需要先給北京的警察通個氣兒,發個協查辦理。,你現在是家裡的主心骨,千萬別幹傻事,法律才是底線。」
「我知道。」我站起,「我活下去,爺爺才有希活下去。」
回到醫院,我在病房守了三天之後,爺爺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我時,聲音止不住地。
「……爺爺沒用,竟然沒死……錢……」
我拉住他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臉上真心實意地笑著。
「爺爺,錢的事解決了!學校給我發了特等獎學金,還有那個好心醫生的基金會,費用全包了。你不用省錢,再也不用擔心了。」
爺爺眼裡閃過亮。
「真的?」
「真的!我是狀元,學校怎麼會不管我?」
哄睡爺爺後,我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牆上,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突然一個影撲進我懷裡。
「窮酸老師,你手機關機!」
是顧言!
我錯愕地將他從我懷裡掰出來,再三確認是他。
「你怎麼在這兒?」
「他鬧著非要來看小馮老師。」顧太太的聲音響起,我抬頭朝著走廊一側去。
一群人烏泱泱早已站在我面前。
那時我用醋抵藥費的陳醫生,從住院部的樓上跑下來看爺爺。
「丫頭,聽說你在學校勤工儉學,月月都掙出護理費,你真棒!」
「喏,這是王強的賠償檔案,律師那邊已經介了,後續的賠償款會儘快到位。」張哥腋下夾著公文包,匆匆往病房裡看了一眼。「這是給你買的小籠包,別把自己搞垮了,你好好的,爺爺才有奔頭。」
「李老師?你怎麼也來了?」
我的目落在走廊後方,錯愕地看著緩步走來的李老師。
「學校領導特地代,讓我來做個實地家訪,看看有什麼學校這邊可以出錢出力的地方。」
村裡的嬸子們也正從樓梯口簇擁著過來。
我突然膝蓋一彎,「撲通!」
朝著面前的所有人跪下來。
鄭重地向所有幫助我的人,磕下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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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各位,我馮現在無以回報,將來一定……」
「別談將來了,丫頭,你好好活著,未來把日子好好過,就是我們最希看到的。」
15
再次站在萬楊書院的別墅門口,心五味雜陳。
我調整了一下緒才按下門鈴。
「馮老師?這麼快就回來了?」保姆打開門。
「嗯,家裡的事理得差不多了。」我低著頭,保姆遞給我一雙新拖鞋。
二樓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
「窮酸老師!」
顧言著腳從樓梯上衝下來。
跑到我面前時,他猛地剎住車。
「你回來得太慢了!我已經把那篇《倫敦真難吃》寫完了!」
他上還是兇兇的。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紙袋。
「給,路邊攤買的,烤得焦焦的烤腸。」
顧言一把搶過去,咬下一大口,油滋滋的。
「算你守信用。喂,你……你爺爺好了嗎?」
他說話含糊不清,角還沾著辣椒麵。
「沒事了。」我蹲下幫他了,「顧大王的零花錢起了大作用。」
顧言哼了一聲,別過頭去,耳朵尖突然有點紅。
「那當然,本大王有的是錢。」
說著便拉著我往二樓走。
「顧太太在家嗎?」
我在二樓的書房,聽見繼母的聲音。
握筆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顧言抬頭看我,「你手抖什麼?」
「沒事。」我把面前的那一頁紙翻過去,「繼續看下一題。」
教課結束下樓。
繼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坐得端莊優雅,愈發有了貴婦的氣質。
看見我下來,角的笑容瞬間有些僵。
「這不是馮嗎?家裡的事理完了?聽說你爺爺喝農藥了?嘖嘖,真是作孽,窮人就是麻煩多,稍微有點事就尋死覓活的。」
顧太太毫不掩飾地皺起眉,表已經出不適,但出于禮貌並沒說什麼。
我低眉順眼,上卻不讓步。
「讓您失了,爺爺救回來了。」
「救回來有什麼用?還不是個癱子。」王麗翻了個白眼,隨即又換上一副笑臉,「哎呀不說這些晦氣話。顧太太,您看我這新買的鑽戒怎麼樣?這是卡地亞的限量款呢!」
「不錯。」顧太太敷衍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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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特意託人從香港帶回來的。」王麗得意洋洋地晃著手,又想起了什麼似的。
「馮老師,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倒杯水?話說多了口。」
顧家的保姆明明就在旁邊,卻偏要指使我。
顧太太要開口阻攔,我卻搶先一步。
「好的,阿姨。」
我轉過去,從側面的裝飾鏡裡,清清楚楚地看到繼母站起。
假裝整理服,路過我放在沙發角幾上的帆布包。
狗改不了吃屎。
我端著水杯走回來,恭恭敬敬地遞給。
繼母接過水,突然驚出聲:「哎呀!我的戒指呢?!」
佯裝慌地著自己的無名指。
「剛才還在手上的!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猛地站起來,在沙發上到,「那可是幾十萬的東西啊!顧太太,快讓人幫我找找!」
顧太太被的話弄得一愣。
「別急,肯定掉在附近了。王媽,快人來找找。」
繼母先是裝模作樣地找,又停下作。
「奇怪了,剛才只有馮離我最近,給我倒了杯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