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一個人在裡頭,皺著眉頭,護士正給他掛水呢。
見我來了,護士拿出單子我簽字,我唰唰簽完,就想走。
老張大:「都中午了!你沒帶飯來?」
我說:「你自己到樓下食堂吃唄!我原先住院也這麼過來的!」
老張蠻橫地說:「你去給我買!我要吃紅燒!要吃醋溜小白菜!」
我笑了笑,走了出去,直接坐電梯下樓,打車回家。
半路上,老張的電話又來了:「你死哪裡去了!買個飯這麼久?」
「我回家了啊!」
老張氣急敗壞地大:「趙梅!你真做得出來啊!我一個病人!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
「哎喲喲,我三年前住院,你連面都沒呢!現在知道病人可憐了?」
「你快給我回來!」
「你護工唄,反正你有錢。」
我把電話掛了,老張的電話又鍥而不捨的亮,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天下太平。
6
到了家裡,小強的電話又來了:
「趙姨,你收了我爸三百塊,連飯都不管他吃?」
「我收的是通費和簽字費,飯錢另算。」
「我爸怎麼就找了你這麼要錢不要臉的人?」
「那你好好問問你爸唄!」我把小強也拉黑了。
老張在醫院住了七天,回來的時候坐椅上,推著他的護工是個四十多歲的人,自稱錢曉。
老張一進門,就吆喝著要離婚:
「趙梅!我可算看清楚你了!你真狠心哪!你把我一個人撂醫院裡!你不管我死活!我要跟你離婚!」
我說:「三年前我做手,你不也沒管嗎?你怎麼有臉要我管你?」
老張理直氣壯地說:「我可以不管你,你不能不管我!」
「憑啥?」
老張一時說不出話,我笑眯眯地說:「老張,咱倆 AA 了四十年,本來就是各管各的,你是養了我還是照顧了我?我憑啥給你做牛做馬?」
老張大:「離婚!離婚!這日子沒法過了!你給我滾出去!」
我擺擺手:「那不行,我住這房子住慣了,我可不搬!」
老張還以為我怕了,神氣活現地說:「那你快去做飯!我要吃紅燒魚。」
我笑了笑,說:「我出去買菜。」
7
我買了一條兩斤重的鱸魚,用豬油煎的兩面焦黃,加了生薑大蒜辣椒,香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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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曉走過來,瞧著那魚,撇說:「這魚小了點,待會兒我和張老師吃,你再弄點別的吃吧。」
我翻了個白眼:「這是我自己吃的,你想吃,自己做唄。」
錢曉了起來:「那我和張老師吃什麼?」
「我怎麼知道?」
我把魚裝進碗裡,連著飯一起拿到房間裡,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很快,錢曉推著老張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老張指著我大罵:「趙梅!你敢自己吃!你敢不管我?」
我把魚咽下去,說:「我自己買的菜,自己做自己吃,你鬼什麼?」
「那我呢?」
「你不是有錢有兒子嗎?找他們去唄!」
老張大:「我要離婚!我要跟你離婚!」
我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魚:「不離,咱倆幾十年的呢!」
老張氣急敗壞,指揮錢曉:「快把那魚給我拿過來!」
錢曉真的就走過來端,我從桌子底下出一把水果刀,「啪」的一聲拍在飯菜邊上。
錢曉的臉白了,說:「大姐,這……這事整的……」
我笑眯眯地說:「你也就掙個辛苦錢,玩什麼命呢?」
錢曉扭頭對老張說:「張老師,你們兩口子的事我可管不了。」
老張氣得目瞪口呆。
我繼續慢條斯理地吃魚,過了好一會兒,老張才大了起來:「走!我們下館子去!誰稀罕!下午就離婚!」
錢曉推著老張走了。
我吃完了魚,慢吞吞地刷碗。
離婚?他想得!
離了婚,這房子我最多得一半,搞不好就要賣了大家分錢,到時候還要找房子住,我是不想折騰了。
AA 生活,雖然了點錢,但是也了很多責任。
我自己掙錢自己花,快樂得像個。
我可不想改變,但是老張不一樣,他和那個錢曉瞧著就不對勁!
8
下午,錢曉推著老張過來,他和我攤牌:「走!去民政局!」
我一邊給我兒打,一邊說:「不離,不去。」
老張罵我:「你怎麼就這麼賤!老子看不上你了!你還賴著幹什麼?」
他甩出一張協議書給我,我拿起來一看,簡直要笑死。
協議書上說補償我十萬塊,房子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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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哧哧」把協議撕了。
老張大:「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晚一天就扣一萬塊!」
我笑眯眯地說:「我可不離婚,要不你去起訴吧。」
老張氣得臉紅脖子,隨手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砸過來,我一頭,水杯甩牆上,碎。
這要是砸在我頭上,頭破流是肯定的。
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大步衝上前,給了這老東西兩個子!
他被我打懵了。
錢曉象徵拉架:「算了,算了!」
把老張推走了,老頭還喚:「我跟沒完!擱我面前跪著!自己扇自己子!」
我怪氣在後頭回:「你就是跪著也吃不上魚!」
老張氣得咳嗽,我把臥房門關上了。
9
老張看使喚不我,就真的去法院起訴了。
沒兩天,傳票到了家裡,老張得意洋洋:「趙梅!你好日子到頭了!離了我這福窩,你看誰養活你!」
我笑著說:「我自己養活自己,不像你,養了兒子還要養律師,律師費不便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