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生惡,在花魁陸瑤邊做丫鬟,老鴇說我生了枚別緻漂亮的羊。
等年紀到了,定然會勾得男人魂不守捨。
我信了,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留在青樓實在可惜。
故而殺了陸瑤,頂替坐上了大人的轎輦。
坐在轎子裡被送進宮時,我瞧見一排排跪在地上的奴才。
我想,若是能踩在們的背上當皇帝,那才真的有本事嘞。
1
我主子陸瑤是穿越,這個我聽說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總是跟我唸叨,這個朝代的人奴太強,一點都不知道爭取權力。
說完,就讓我給換一邊肩膀。
「小羊,我說的話你也應該聽進去。」
「怎麼就這麼下賤,心甘願當奴才呢?」
陸瑤眼睛圓圓的,很大。
死在我懷裡的時候,眼珠子都掉下來了,仍舊還是那麼大。
我將的眼珠放在隨攜帶的荷包裡頭做紀念。
聽進去了,主子,兩隻耳朵都聽進去了。
2
我真名不小羊,這隻是青樓老鴇隨便起的名字。
因為我屁很翹。
老鴇眯著眼睛笑地說,說我的屁和羊一樣,又又,可以勾得男人魂不守捨。
但我年紀還小,所以就讓我先伺候花魁陸瑤。
「等到了十五歲長了,再給你開苞。」
老鴇看重我,整個青樓的人都知道。
所以陸瑤厭惡我,且瞧不起我。
可若單純只是折磨我也就算了,偏偏上還要標榜自己。
和我們不一樣,是穿越。
至于為什麼會主到青樓來做花魁,因為自認古代青樓是最附庸風雅的地界。
在等待一個青史留名的機會。
「你可知道那個時代有多推崇古代的這些花魁人。」
陸瑤翹著長指甲,朗聲笑。
「我是自願同那些風流才子談,自由不被束縛。」
「不像你們,一心想著錢,俗不可耐。」
「尤其是你,小羊。這麼小的年紀,怎麼一看見錢就走不道,真是養廢了。」
陸瑤洋洋得意,搶走我手裡頭客人的賞賜,隨手拿去買簪子。
著修長的脖子,那一刻,我真的想讓死。
3
誠然,我錢,到了無可復加的程度。
但這一切都有緣由。
我三歲起就捱,五歲孃親嫁給繼父,六歲被繼父按在床上爬不起來。
Advertisement
我讓阿孃幫我,卻說我們需要繼父的錢。
所以錢對我來說很重要。
陸瑤不懂,也從沒關心過我。
被宮中貴人要進宮,也沒打算帶我一起。
「我如今名天下,眼瞧著是要進宮做皇后的。你哪有這個福氣看著我呢。」
看著得意洋洋的樣子,我忍不住下了手。
老鴇推開門瞧見地上的汙,倒也還算沉得住氣。
冷冷盯著我。
「貴人要,你把殺了,難不想讓我們都跟著賠罪。」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看向了自己的屁。
聰明人之間不需要多說什麼。
老鴇也很想賺宮中的錢。
宮中貴人需要娼的,用腳指頭想想都明白不會是什麼正兒八經的主子。
再加上陸瑤平日並不在外頭接客。
花魁貴,能見的人屈指可數。
老鴇同我鋌而走險,乾脆將我裝扮陸瑤。
好在我同陸瑤真有幾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我更年輕。
「這一走,你的榮辱同我也就沒什麼干係了。」
這話好耳,和我娘賣我的時候一樣。
我聽著並不到心酸,習慣了。
「只不過,最好還是活著。若一進去就死了,難免可惜。」
我意外的是,老鴇比我娘還多出了幾分人。
「衝你這句話,往後若我發達,會你過好日子。」
老鴇聽到我這麼說,忍不住譏笑。
「你想多了。」
覺得我年輕,尚不知道前方是什麼萬丈深淵。
所以口出狂言,不帶腦子。
可我什麼都懂。
陸瑤和我說過不所謂的貴族辛,還同我講後世如何笑話這些皇帝,這些封建陳舊的規矩。
「小羊你知道嗎?皇帝也沒什麼了不起,我們現代人從來不搞這些階級崇拜。」
陸瑤捂著笑,當個樂子看,我卻都聽進了心裡。
皇帝也沒什麼了不起是吧,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是吧。
聽進去了,主子,兩隻耳朵都聽進去了。
4
我本以為這位貴人怎麼說都會是個皇子之類的,哪裡曉得轎子竟將我抬進了太監的房裡。
太監量纖細,嗓子嗔,一雙眼睛更是得讓人害怕。
他讓我他祖宗,按著我的頭,拿手我的屁。
「我是前當差的人,萬歲爺邊的紅人,總管太監。」
Advertisement
他慢悠悠地講自個兒有多得寵。
我跪下給他磕頭。
「你就是花魁陸瑤?京城人人都傳你,如今看著卻也不過如此。」
我忍不住笑出聲,被他用細長的手指掐住脖子。
「你笑我?」
「嗯。」
我不避諱地點頭。
一個是笑死去的陸瑤痴人說夢,以為要當皇后,卻沒想到要的人只是個太監。
一個是笑眼前這個太監,常言道太監上青樓有心無力。他一個天閹之人,有什麼資格點評人。
「你笑我什麼?」
「我笑祖宗沒嘗過人的滋味,連好壞也分辨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