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的臉都壞了，再也不能伺候皇上，娘娘您還不能放了奴才嗎？」
我衝榮妃笑。
笑起來，流得更快。
榮妃嚇得整個人都跌倒在地，指著我，手哆嗦著。
「瘋子，簡直是個瘋子！來人啊，把這瘋子制住。」
「你們都要給本宮作證，本宮沒有手，都是這賤婢自己劃傷自己的！」
我捧著臉，從指流出。
「是啊娘娘，是奴才自己的手，奴才失心瘋了。」
15
這番話被原封不搬到皇帝跟前。
榮妃捂著口，心有餘悸。
還是頭一回見我這種瘋子，一時反應不過來也是有的。
「陛下，您真該管管了。實在太恐怖。」
榮妃撒，想讓皇帝給他做主。
皇帝冷著一張臉，狠狠瞪著榮妃。
榮妃覺到氣氛不對，不自然地放下手。
「陛下，您為何這樣看著臣妾。」
「你的意思是，瘋了。自己劃傷自己的臉。」
皇帝指著我。
我臉上剛被太醫略地理過，仍舊有些恐怖。
榮妃慌忙點頭。
「是當著眾人的面手的！奴才們可都看著呢。」
榮妃上前拉皇帝的手，卻被皇帝甩開。
「你們都看見了？」
榮妃的奴才點頭，就連跟在我後的皇帝自己的奴才也點了點頭。
「回陛下，的確是自個兒的手。」
皇帝邊扯起一冷笑，他走到我跟前，「你說，究竟是誰做的？」
我捂著臉，哆哆嗦嗦說是自己劃傷的。
「看著朕的眼睛，朕一定給你做主。」
他掐起我的下，盯著我。
皇帝的眼神幽靜，可底下藏著怒火滔天。
「奴才……奴才不敢啊！」
一瞬間，我便哭了淚人。
「什麼不敢！你這賤人到底在說什麼！分明是你自己的手，大家都看見了！不止是我的人，就連陛下您的人也看見了啊！」
「你的人。」
這三個字在皇帝最終慢慢蹦出。
榮妃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臣妾錯了，臣妾知錯。宮中所有都是陛下的人，臣妾……臣妾沒有自己的人。」
榮妃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前朝後宮，竟都是你的人了。不然朕這個皇帝也讓給你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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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這話，不由心。
可榮妃卻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臣妾不敢，臣妾從來沒這麼想過，陛下！」
榮妃被帶了下去。
盯著我，眼裡淬毒。
哪裡能怪我呢。
置的人分明是皇帝，真蠢。
皇帝手我的臉，有些惋惜。
「這麼漂亮的臉，竟就這樣毀了。」
我拉著他的手緩慢挪到腰，「陛下，奴才出彩的從來都不是這張臉。」
皇帝揚笑了，擰了擰我的鼻尖。
「淘氣。」
16
榮妃被打冷宮，我去見。
看起來很憔悴，盯著我毀容的臉冷笑不止。
「你毀了我，卻也毀了你自己。頂著這張臉，陛下又能寵幸你多久。」
我沒和廢話，手就打。
打了我兩次，我還二十次。
睚眥必報，我素來如此。
榮妃被我打得有些恍惚，仍舊咬著牙辱罵我。
「奴才出的賤人，我等著你也來冷宮陪我的那一天。」
我轉眸對啐了口唾沫，抬起手還要打。
嚇得後退，如驚弓之鳥。
我笑了，覺得這樣反而有些可。
「那你就等著吧，看這輩子能不能等到。」
我了後宮最寵的妃子，頂替了榮淑二妃。
後宮其餘妃嬪見了我都畢恭畢敬，一開始我只是靜妃，半年後懷孕，皇帝高興，抬我做皇貴妃。
後宮中，只有皇后位分比我高。
十月懷胎，我功生下皇子，更是風頭無兩。
而一向深居簡出的皇后，竟然破天荒來探我。
皇后比我想象中年輕，模樣同淑榮兩人都不同。
生的極為態，眼睛很圓，看起來天真單純。
可說的話卻並不單純。
「皇貴妃有功，給我們大周誕下了第一個皇子。將你的家人接來吧，皇貴妃是揚州人對不對？」
我敏銳地察覺到皇后的意圖。
「臣妾不敢居功，臣妾家人只是普通百姓，怎麼能進宮呢。」
皇后輕輕捂笑。
「本宮知道你不好意思答應，故而已經瞞著你將人接來了。如今就安置在外頭，等陛下點頭，就接進來你們全家團圓。」
「娘娘素來心善，不愧是吃齋念佛的人。」
皇后邊宮朗聲應承。
「皇貴妃，這可是潑天恩典，還不快謝恩。」
「那等我好些，娘娘便將人接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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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對皇后笑。
像個孩子似的點頭。
「嗯嗯，還是皇貴妃更懂事。」
起走了。
我靠在床上，心中盤算著法子。
旁人都怕鬥，我反而有些興。
原本以為今後只需要對付皇帝就可以了，哪裡想到皇后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我越想越興，連帶著也沸騰起來。
給我熬藥的宮走上前，輕聲恭賀了我一句。
「娘娘如今能夠見到自己的家人了，真好。」
我瞥了一眼。
「明兒你不用伺候我了。」
驚慌失措，不明白自己究竟哪一句得罪了我。
太蠢的人，怎麼配在我邊做事。
我突然有點想老鴇。
在這宮中，我獨木難支，若是手邊有個得力的人用一用，會舒服很多。
好在我有統領六宮的能力，給老鴇偽造一個份接進宮並不算難事。
老鴇沒想到能再見到我，老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