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幣筐過去,「再來!」
何故小臉盯著娃娃機裡的夾子,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吧嗒~
一隻茸茸的兔子滾下來。
「夾到了!我夾到了!」何故抱著兔子歡呼。
這孩子終于有點小朋友的樣子了~
本來打算五百塊錢的幣,我們可以唱幾首歌、跳一會舞、再騎下托、灌幾次籃。
結果全耗在娃娃機上。
何故除了夾娃娃,其他什麼都不幹,而且越夾命中率越高,越夾越多。
我跟在他後拿了這個掉那個,抱了那個這個。
「不好意思,我們下班了。」
十點半,商場開始趕人。
某達門口,我揹著一隻大烏,脖子上纏了一隻猴,懷裡抱個大兔子,十指上各纏一個小掛件。
何故拖著一隻藍的塑料袋,裡面也全是娃娃。
「這些娃娃拿回去也沒什麼用,不如在路邊擺攤賣掉吧?」
我建議道。
「不要!這些都是我夾到的娃娃,我要帶它們回家。」他噘著道。
【小反派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夾娃娃呢,心裡高興死了。】
【那些娃娃估計是他從小到大最好的聖誕節禮了!】
【小反派的那對聯姻父母打死也想不到,自己這個酷酷的兒子本不喜歡汽車模型,人家喜歡的是絨娃娃。哈哈哈!】
彈幕笑瘋了。
我的眼睛卻有些溼潤,何故的爸媽居然連他喜歡什麼都不知道。
汽車模型再貴又怎麼樣?
和父母的比起來,一文不值。
「謝謝你,我今天好開心。」
何故笑著對我說道。
我把何故送到小區門口,自己也回了家。
三天後,何故又找上我。
5
「啥,假扮你媽?這不太合適吧!」
我被何故的話嚇到了。
要是彈幕說的是真的,我可是預備三姐啊。
躲正妻都來不及,還登堂室假扮搶兒子。
這要是被何故的親媽知道,肯定會報復我。
譬如往我臉上潑咖啡?
用高跟鞋狠狠地踩我的腳指頭?
我腦子裡忍不住上演正妻打小三的戲碼。
「元旦節學校有表演節目,老師說家長也要參加。可是我……」
何故言又止。
【估計他就是想讓同學看看自己也是有爸媽的孩子吧,真慘。】
【小反派的父母怎麼可能會出席學校的元旦晚會呢,夫妻倆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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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元旦小反派絕食三天,他們都沒回來。】
彈幕的話又讓我猶豫了。
沒想到,何故能這麼慘。
「你要是覺得為難的話就算了~」他垂下眼。
算了,豁出去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萬一將來我被他爹強制,也許他還能救我一馬。
再不濟想著我的好,對我下手輕點,不扔無人區,改投大別山。
「好,我答應你。」我拍拍何故的肩膀。
他昂起頭,眼神閃閃發,「真的?」
「不信咱倆拉鉤!」我豎起小拇指。
何故嫌棄地撇了撇,「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稚?」
我:?
為了讓我看起來像他的媽媽李薇,何故把我帶進媽媽的臥室。
「這是我媽媽去俄羅斯的時候買的,可喜歡穿了,你試試看。」
他扔給我一件貂。
「額……咱們這沒這麼冷吧?」
這貂穿在我上,跟頭熊似的。
「哦,好吧。」何故繼續找。
我趁機打量起這個臥室。
說是臥室,比我租的兩室一廳都要大,不有獨立衛浴、帽間,還有泳池。
我前前後後轉了個遍,還是一張照片都看不見。
「你在找什麼?」何故抱著件米大。
「你家裡怎麼連張照片都沒有?你爸媽沒有結婚照嗎?」
我乾脆直接問算了,反正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
「他們沒有結婚照,家裡沒他們的照片。」
【還結婚照呢,婚禮都沒舉行完男主就帶著白月跑了。】
【就是說啊,沒還生孩子出來幹嘛,不是害人嘛。】
【這得怪小反派的爺爺,他爸媽是被下了藥才有的他。】
天啊,這也太扯了。
不愧是顛文。
6
何故讓我穿上大,又開啟他媽媽的首飾盒,往我頭上、脖子上捯飭。
「你到時候舉止要優雅,講話要斯文,最好不要講話,一直笑就可以了。」
他努力回憶道。
「你媽媽就是這樣式的?」
「沒錯!我媽媽是大家閨秀,很溫。」
說到媽媽,何故很驕傲。
我抖了抖脖子上蛋大的寶石項鍊,頭髮上別的鑽石髮夾,以及耳朵上的翡翠墜子,後背發涼。
「要不我在網上買點假的戴戴得了,你媽這些哪個我都丟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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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說丟了,要是被李薇知道我首飾,這些東西夠我踩二十年紉機了。
「沒事,這些東西我媽多的很,自己也到丟。先不說這個,我們先練習一下,別餡了到時候。」
何故本不在意那些首飾,只想讓我更像他媽。
「我媽媽是牛津大學畢業的,是學珠寶設計的。」
「我媽媽喜歡唱戲、跳芭蕾、彈古箏,還會書法。」
「我媽媽會四種語言,還會游泳、潛水、跳傘。」
說到媽媽,何故滔滔不絕。
【瞧把小反派驕傲的,到跟人說自己的媽媽有多了不起,結果他媽連見都不想見他。】
【他這輩子註定得不到母,終其一生都在尋找母。】
【說起來也只是一個缺的孩子,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