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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有些理解何故了。
「你記住沒啊?」
「記住了!記住了!」
何故不相信,跟在我屁後面又重復了一遍。
元旦下午,我上穿著印有 loro piana 字母的大,腳上蹬著八公分的高跟鞋。
臉刷的雪白,塗的腥紅。
脖子上、耳朵上、頭上墜著我從某多買的九塊九包郵的南非大鑽石來到何故學校。
「這個就是我媽……媽……」
何故介紹到一半,卡殼了。
「你怎麼畫的跟個鬼一樣?我媽媽不是這樣化妝的!」
他眉皺一坨。
「不好看嗎?」我掏出鏡子又照了照。
好看的啊~
「算了!你待會說話多笑……還是不要笑了,你就點點頭就可以了。」
看著我那張腥紅大,何故言又止。
7
「您就是何故的媽媽,何太太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校長熱地和我握手,後面跟著主任。
我點點頭。
何故朝我豎起大拇指。
「哎呀何太太,還是頭一回看到您呢,你們家的保工作做的太好了,網上本搜不到你家的任何私。」
一位貴婦拉住我,很是熱。
我點點頭。
何故朝我豎起大拇指。
「何太太您好,我是霧中集團的,何先生今天沒來嗎?不知道他對我們新做的專案有沒有興趣。」
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和我寒暄。
我點點頭。
何故豎起大拇指。
我就這樣點啊點,點的頭都要掉了的時候,晚會終于開始了。
小朋友們流上臺表演節目,有朗誦的、有唱歌的,還有表演彈鋼琴的。
不愧是貴族學校,這些孩子看著不大,一個個都有拿得出手的手藝。
不像我這麼大了,只有炒蛋炒飯拿得出手。
到何故時,他拉小提琴。
我不懂小提琴,但是看周圍人的反應,應該是拉的不錯。
所以等他拉完,不等大家鼓掌,我起吹了個口哨,大喊道:
「何故,牛。」
世界安靜了。
何故的臉白了。
小朋友們大笑。
一直到晚會結束,我都沒有看到何故。
他應該是生氣了吧?
晚會散場後,大家都走了。
我一個人坐了會兒,只好獨自找衛生間換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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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穿著就不方便,上廁所都怕沾上 S。
這些首飾也煩人的很,叮鈴哐啷,吵死人。
我心裡煩躁起來,一想到何故白掉的臉,恨不得自己兩掌。
「真不要臉,還說你媽是牛津大學畢業的,我看是流氓大學畢業的吧。」
「就那樣還唱戲、跳芭蕾呢,估計只會吹口哨。」
「何故的媽媽是小流氓,是神小妹。哈哈哈!」
換好服出來後,何故正被一群孩子圍攻。
「不許你們說我媽媽,不許你們說。我媽媽就是最厲害的!」
何故和幾個孩子推搡起來。
我衝過去,「你們幹什麼?」
看到是我,何故撇過臉。
看來還沒消氣。
「我們沒幹什麼,何故說謊,何故是個說謊。阿姨你本不是牛津大學畢業的對不對?」
「何故還說你會唱戲,肯定也是騙人的。」
「他還說你會四種語言,你會嗎?」
幾個孩子不圍著何故,改圍我了。
8
「沒錯,我不是牛津大學畢業的。」
「切~」孩子們起鬨。
「我是家裡蹲大學畢業的!這可比牛津大學厲害多了,你們想上都上不了。」
我開始編。
「唱戲我真的會,何故沒有騙你們。」
我清清嗓子吼起來:
【從小爸媽就對我講,黃梅戲可不是很好唱。模仿著大人段模樣……為救李郎離家遠,誰料皇榜中狀元。中狀元著紅袍,帽宮花好啊好新鮮啊。】
我唱完,幾個孩子竊竊私語。
「前面聽不太明白,後面應該是唱戲,我天天在家就是這麼唱的。」
「那何故沒騙我們咯?」
何故抬起頭。
「就算這個沒騙我們,那他說你會四種語言肯定是騙我們的。」
最高的一個男孩質疑道。
何故的頭又低了下去。
我見狀開口:「這個何故還真的沒有騙人,準確來說我會八種語言。」
「卡坤卡、擴託卡、隆踢尼卡,這是泰語。」
「土豆哪裡去挖,土豆郊區去挖,一挖一麻袋。這是日語。」
「傲滴、易普大、親加,這是韓語。」
「撒瓦、一類塔爾、幫滷你,這是法語。」
「怎麼樣,是不是會四種啊?」
我裝腔作勢地瞅著這幫小孩。
「阿姨你真厲害,我媽只會說英語和拉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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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只會粵語,葡萄牙語。」
「何故,你媽媽真厲害。」
小孩子就是好騙。
何故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我後,頭昂的高高的。
「阿姨你還會什麼啊?你剛剛的口哨是怎麼吹的啊?好響啊,比我的哨子吹的都要響。」
「阿姨你教教我們吧,我爸媽都不會吹口哨。」
我被他們誇的嘚瑟起來,大拇指往下一放,口哨聲瞬間響起。
孩子們歡呼起來。
我嫌不過癮,又模仿布穀鳥、杜鵑的聲。
場面躁起來。
「何故,你媽媽好厲害。」
「何故,你媽媽好牛。」
「何故,我們以後可以去你家玩嗎?」
何故被這群孩子擁來擁去,角咧到了耳。
【這不對吧,小反派剛剛還氣得要死,這會兒怎麼笑得這麼開心。】
【他不會最後變男主和主的助攻吧?】
【怎麼可能,親媽怎樣都是親媽。他現在再高興又怎樣,主破壞他父母的婚姻,該報復還是會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