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踩著兄弟骨登基的帝,最忌諱外戚干政。
登基第一年,有妃嬪求我給父親封個閒職。
我沒應,反倒將那老東西貪汙的罪證砸在臉上,直接誅了九族。
皇夫是我親自挑的,瞧著溫順恭謹,最懂分寸。
可近來,他總端著參湯往書房跑,指尖落在我肩上不輕不重地著。
裡狀似無意地提到:「陛下,臣表妹才貌雙全,若能宮為陛下分憂,臣也能安心些。」
「還有臣的弟弟,在邊疆苦熬多年,是不是該調回來了?」
我合上奏摺,一把抓住了他在我肩上的手用力一折,冷冷地看著他痛到扭曲的臉:
「後宮不得干政,這塊碑就立在門口,皇夫是瞎了嗎?」
「既然手得這麼長,連朕的朝堂都想管,那這雙手就別要了。」
「傳旨,皇夫失德,廢為庶人,打冷宮,其族中子弟,全部革職,永不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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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的慘聲還沒停歇,書房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淡宮裝的子提著食盒闖了進來,臉上還掛著恰到好的驚慌和擔憂。
正是祁口中那位才貌雙全的表妹,姜。
一進門,看見祁跪在地上,手腕被我折斷。
「表哥。」
姜驚呼一聲,撲到祁邊,眼淚說來就來,那一個梨花帶雨。
抬起頭,敬畏又幽怨的眼神看著我,聲音抖:
「陛下,表哥若是做錯了什麼,您罰他便是,何至于下如此重手?他可是您親自冊封的皇夫,是與您共賞天下的枕邊人啊!」
我坐在龍椅上,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拭著剛才過祁那隻髒手的手指。
「你是何人?朕傳你進來了嗎?」
姜子一僵,隨即立刻跪好,行了個大禮,姿態擺得極低。
「臣姜,是……是祁的表妹。」
「臣只是在殿外候著,想給陛下送些點心,聽見裡面的靜,一時急才闖了進來,臣死罪,但求陛下看在表哥一片痴心的份上,饒了他吧。」
「一片痴心?」
我輕笑一聲,把手的帕子扔在祁臉上。
「祁,你表妹說你對我一片痴心,所以才想把塞進朕的後宮,這就是你所謂的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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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痛得臉煞白,卻還想掙扎著維持他那溫潤的人設。
他咬著牙,冷汗順著額角流下:
「陛下,臣只是……只是隨口一提,是想讓兒來伺候陛下,臣絕無二心……」
可惜了,大周署掌管宮諸事,選唯才是舉,從不收這種靠著帶關係、滿腦子攀附的貨。
「隨口一提?」
我站起,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苦命鴛鴦。
「祁,你是朕的皇夫,你說出口的話,朕自然當真,君無戲言,怎麼,你把朕的書房當菜市場,可以討價還價,隨口說說?」
「既然你說了讓你表妹進宮分憂,朕準了。」
姜眼中閃過一狂喜,連哭聲都頓了一下。
祁也猛地抬頭,似乎以為我心了。
我勾起角,眼神冰冷:「來人,擬旨。」
「姜氏才貌雙全,既有心為君分憂,即日起充掖幽庭,負責清洗全宮的恭桶,這活兒最是辛苦,正需要你這樣有才幹的人去分憂。」
姜臉上的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恐。
「什……什麼?陛下,臣……臣是讀書人……」
「讀書人?」
我打斷:「讀書人不是最講究先天下之憂而憂嗎?宮中腌臢之若不及時清理,恐生疫病,危及宮人安危,你既然要分憂,這就是最大的憂。」
「怎麼,你剛才那番忠心,也是隨口說說的玩笑話?」
姜張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求助地看向祁。
祁顧不上手上的劇痛,膝行兩步想要拉我的襬:
「陛下,兒從小生慣養,怎麼能做這種活?這……這就不是人幹的事啊。」
我後退一步,嫌惡地避開他的。
「不是人幹的事?那掖幽庭裡現在的數百宮人都不是人?還是說,在你眼裡,只有你姜家、家的人是人,其他人都是草芥?」
「既如此,那便再加上一條。」
我對邊的軍統領吩咐道:「把姜帶下去,即刻上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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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洗不乾淨,或者是洗了一個,就按欺君之罪論,杖斃。」
兩個強力壯的嬤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已經嚇癱的姜。
姜還在尖:「我是家的表親,你們不能我,表哥救我。」
祁此時自難保,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心的表妹被拖了出去。
我早從暗衛報裡得知,他這表妹姜,早已和他暗通款曲,肚子裡還揣著個野種。
理完一個,我轉頭看向還在地上哆嗦的祁。
「對了,剛才你還提到了你弟弟,在邊疆歷練多年,想調回來?」
祁瞳孔猛地一,一種不祥的預籠罩了他。
「沒,沒有,臣那是胡說的,陛下別當真……」
我坐回龍椅,重新拿起那本還沒批完的奏摺。
「晚了,朕已經當真了。」
「傳朕口諭,家老三鳴,戍邊多年,勞苦功高。既然皇夫思弟心切,覺得他在邊疆苦了,那就調回來吧。」
祁眼中剛升起希,接著就被我下一句話打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