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樁樁件件,都是死罪。」
「朕原本還想給你們家留點面,既然你非要鬧,那就別怪朕按律辦事。」
老太君抖著翻開那本賬冊,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去了骨頭,倒在榻上。
「這……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些……」
我站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們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這些作,真當朕是瞎子?」
「來人,家老太君前失儀,意圖以死要挾君主,大不敬,剝奪其一品誥命夫人封號,貶為庶人,念其年邁,免除死罪,流放嶺南三千裡,即刻啟程。」
「至于外面跪著的那些,全部以同黨論,抄家,發配。」
老太君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暈了過去。
4
家徹底倒了之後,讓朝中那些原本還想觀的大臣們瞬間夾了尾。
座旁那座後宮不得干政的石碑,經此一事,在眾人心目中更添了幾分威懾。
當年踩著兄弟骨登基,我最忌憚的便是外戚竊權,家偏要撞這刀口,不過是自尋死路。
大理寺的效率出奇地高,不到三天,家的家產被查抄充公,涉案人員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
鳴被押解回京的那天,我特意去了一趟天牢。
不是去看他,而是去看那個還在冷宮裡的祁。
冷宮冷溼,早已沒了往日的富麗堂皇。
祁的手腕還沒接好,塌塌地垂著,整個人在發黴的稻草堆裡,早已沒了往日那種翩翩公子的模樣。
看見我進來,他眼中閃過一亮,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陛下,陛下你終于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他用那隻完好的手想要抓我的,被旁邊的侍衛一腳踹開。
「陛下,我是冤枉的啊,都是家裡人我的,我真的是你的!」
「我們曾經那麼好,你忘了嗎?大婚那天,你說過會護我一世周全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裡的老鼠。
「祁,朕確實說過護你周全,只要你安分守己,做個聽話的皇夫,朕保你榮華富貴。」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把朕的當你往上爬的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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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家裡人你?那這封信怎麼解釋?」
我讓展開一封信,展示在他面前。
那是祁親筆寫給鳴的信,信中詳細策劃了如何利用我對他的寵,一步步蠶食皇權。
甚至還提到了若我將來產下皇嗣,便想辦法去母留子,扶持帝,讓家為攝政外戚。
祁看到那封信,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不是……」
「想說是偽造的?」
我冷笑,「這上面的私章,可是朕送給你的生辰禮,那一角缺口是你自己不小心磕的,天下僅此一枚。」
祁徹底絕了,他癱在地上,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沈薇,你這個冷無的人,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以為我想干政?我只是不想做你的一條狗,憑什麼我要天天討好你,給你端茶倒水?」
「我就是要毀了你,毀了你的江山。」
「雖然我輸了,但我告訴你,你也別想好過!」
他眼神惡毒,發瘋地說道:「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讓兒進宮?為什麼要讓鳴回來?」
「因為兒早就懷了我的孩子,那是家的種,只要進了宮,生下孩子,我就能狸貓換太子,混淆你的皇室脈!」
「還有鳴,他在邊疆早已養了私兵,只要一回京,就會裡應外合宮,可惜啊,功虧一簣。」
我看著他瘋癲的樣子,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祁,你真的很蠢。」
「你以為朕不知道姜懷了孕?」
祁的笑聲戛然而止:「你……你知道?」
「朕不僅知道懷孕了,還知道那個孩子本不是你的。」
我揮了揮手,兩個侍衛拖著一個被折磨得不人形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是家那個專門給眷看病的府醫。
「太醫早就給姜驗過了,肚子裡的孩子,兩個月大,可這兩個月,你都在宮裡陪著朕,你是怎麼讓懷上的?意念嗎?」
「這個府醫已經招了,姜為了進宮,不惜勾引府醫,想要借種上位。而你,不過是利用的一個跳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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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府醫,又看看我,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兒是我的……」
「?的是皇權,是富貴,就像你當初朕一樣。」
我轉往外走,不想再看這出鬧劇。
「祁,你心心念念的表妹,現在正在掖幽庭為了生存,哪怕懷著孕也要拼命刷馬桶,而你那個所謂的弟弟,因為私自調兵,已經在押解途中被他的副將反殺,拿著人頭來向朕請功了。」
「你的所有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最後留下一句:
「賜皇夫祁,毒酒一杯,既然你想要權力,那就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想著吃飯了。」
5
家滅門,朝堂肅清。
那些原本蠢蠢的世家大族,看到家的下場,一個個都了頭烏。
再也沒人敢在我面前提什麼充實後宮,也沒人敢在奏摺裡夾帶私貨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