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洗澡時,發現他的多了個紋。
紋的是他兄弟的名字。
「只是給練個手。
「你放心,戴了手套的,並沒有直接到。
「你老公我還是乾淨的!」
看著男人臉上求誇誇的表,我忽然覺得好累。
「分手吧。」
他愣了愣:「就因為一個紋?」
我淡漠點頭,不再—以前一樣跟他講道理,試圖讓他改變。
「嗯。
「就因為這個紋。」
1.
沈燼覺得我說分手就是在吃醋。
想著跟前幾次吵架一樣,哄我兩句就好了。
所以,他沒急著追出來。
反而先在一個【寧寧大小姐—三條狗】的群裡發了一條訊息:【兄弟們,我又恢復了短暫的單生活。】
孟寧第一個跳了出來。
【因為我給你紋的那個紋?
【不是吧……也太小家子氣了。
【都說了多次我跟你只是兄弟,為什麼老把我當人來爭風吃醋啊?無語死了!晦氣晦氣晦氣!誰有那個柚子葉的表包!我現在急需!】
另外兩個人也開始發言。
【還不是阿燼給當祖宗寵這樣的?上次孟寧給我喂了兩口冰淇淋被我朋友看見了,也鬧著要分手,我直接什麼話都沒說,過兩天就自己給我發訊息找臺階下了。】
【說實話,阿燼你真應該藉著這個機會給立立規矩。】
孟寧跟著附—:【就是就是!你就應該狠下心來先把拉黑,別去哄!到時候等急了,又沒法聯絡到你,肯定會直接來找你求著你復合的。】
沈燼的指尖懸在了手機上空。
半晌,才猶豫著發出一句:【真的嗎?】
孟寧:【包的!那種普通人家出的上哪再找一個像你這麼優秀,畢業直接進大廠的男朋友?你就放心吧!肯定捨不得,都是人我能不了解?】
沈燼沉默了好一會。
最終決定聽他們的話把我拉黑了。
同時還不忘截圖發群裡炫耀。
【已拉黑。】
下一秒,孟寧發起了群電話。
語氣興。
「真拉黑了?
「666!那我們要不要賭一下姜梔什麼時候會回來找你?」
其他兩個人立刻來了興趣。
一個說兩個星期,一個說起碼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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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卻笑了。
「你們信不信,頂多憋三天就會屁顛屁顛地來找我。」
他語氣自信。
因為我在第一天就跟沈燼說過,以後要是吵架了,冷戰三天,預設分手。
他又是我主追了一年多才追到的。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認為我不可能因為一個紋就跟他分手,滋滋地等著我三天後找他復合。
可這次。
沈燼失算了。
2.
我一出門就打車去找閨林嘉月,跟說我分手了。
「分得好!我從大學的時候就看他不爽了,也就你這個腦!莫名其妙對人家一見鍾後,放著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當,裝普通人跟他談玩玩就算了,還把他安排進你爸的公司,跟被下了降頭一樣!」
林嘉月說到最後,氣得直翻白眼。
我心虛地撓頭,小聲嘟囔:「也不是莫名其妙吧……」
沈燼跟我同屆。
個子高,長得帥。
是我們學校各種晚會的男主持第一人選。
第一次對他心,是大二那年的冬天。
冷風卷著我準備給導員的資料其中一頁,飛得很高很遠。
我急忙去追。
紙張飄過育館後方的那條小道時,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忽然闖進了我的視線。
輕而易舉,用修長的食指—中指夾住了那張飄得高高的紙。
目下移。
剛排練完元旦晚會,一黑西裝的沈燼就這麼撞進我心裡。
夕過香樟樹的枝椏細碎地落在了他深邃的眉眼上。
我看到他微微眯起茶棕的眼睛,朝我來。
聲線清潤。
「同學,這是你的嗎?」
那天之後,我開始追求沈燼。
因為高中時有個—我走得比較近的男生被其他人嘲諷飯男後遠離了我,所以這次追沈燼,我沒有再敢說出自己的家境,就說自己是普通職工家庭。
至于孟寧這個人,我是—他談了兩年多之後才知道的。
那時我已經習慣了他的陪伴,所以,我給了沈燼好幾次機會,也明裡暗裡跟他說過離孟寧遠一點,畢竟是生,多要保持點邊界。
沈燼每次都是一開始答應照做,刻意避開—孟寧接,但不知不覺又會—玩在一起因因在我們約會時接孟寧的電話,用我聽不懂的方言—聊天;或者把服借給孟寧穿,有時是外套,有時是的短袖;亦或是在生理期的時候專門跑到的紋店,給送紅糖水,忙前忙後地幫收拾屋子,應付客人,完全忘記了那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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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多抱怨一句,沈燼就會皺起眉,說:「我已經聽你的話—保持距離了,但我倆是老鄉,又在同一個城市打工,有事肯定會相互照顧一下啊!上次我打球崴腳的時候,你去國外出差沒法趕回來,是寧寧來醫院照顧的我,現在難了我總不能裝看不見吧?那也太沒良心了!」
我平時也算伶牙俐齒,但沈燼一說這種話,我就會不控制地被他牽著鼻子走,順著他的話把兩個人的行為歸為單純的報恩,然後反省是不是我太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