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回門的日子,府裡真不給我些什麼?」
「我帶著陪嫁回門,算個什麼事?」
他一把走撕爛。
「不把嬈娘接回,你別想我陪你回去。」
「而且,你嫁到我家來,是我的人了,你的就是我的,分什麼彼此,用你的嫁妝出,也是一樣的。」
我問他:「嬈娘是哭著出去的?」
孫世揚目沉,像要把我吃掉。
「你還好意思問?」
聽這意思,是高興得哭了。
我直接讓綠雲備好禮品。
「你不去我自己回去。」
是嬈娘要我賣掉的。
我是個老實人,最樂于助人了。
這人簡直有病。
總是阻礙我做好事。
李嬤嬤力大無窮,直接推開他。
我帶著一大群僕婦回門去了。
我祖母見我是孤零零一個人回來,流著淚把我摟在懷裡「心肝兒」地喚。
我母親聽了李嬤嬤的回話,起回房間拿刀。
「我去宰了姓孫那臭小子。」
我連忙攔住。
「母親,不至于,不至于。」
我祖母又要落淚。
「我可憐的昭昭。」
「你什麼時候回去,祖母陪你走一趟。」
「我要看看,這狗東西哪裡來得膽子欺負我的。」
綠雲苦著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殿下,夫人,郡馬說了,郡主不把那通房贖回來,就不要回去了。」
「他是不會來接郡主的。」
「咔嚓!」
我耳尖,聽到左手邊一聲細微的脆響。
左邊是我爹的位置。
我偏頭看他。
老爺子碎一隻纏枝薄胎盞。
「爹,冷靜!」
我給他夾了個大。
我爹又把夾回我碗裡。
「冷靜不了一點,爹出去走走。」
7
孫世揚很快自己打臉。
他當天下午就來了。
我揮手和祖母還有母親告別。
與他同乘一輛馬車。
「我與雲岫姑娘的事,是不是你捅出去的?」
他又質問我。
我無奈得很。
「你不是讓嬈娘來告訴我,那晚你睡在別院嗎?」
「這大冷天的,我擔心你倆乾柴烈火燒不起來。」
「又不能讓人姑娘家誤會你不舉,給你送點鹿酒暖暖,助助興怎麼了?」
他挲手中玉扳指:「我還要謝你嗎?」
我兩手一攤:「不然呢?」
他想掐死我,但他慫。
「你知不知史臺彈劾我寵妾滅妻,新婚夜拋下郡主,三朝回門亦讓你獨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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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斥責我不敬皇家。」
我點點頭。
「說得沒錯啊。」
「況且。」
我糾正他。
「這妾有良妾,賤妾,婢妾,通房,翻爛都找不著雲岫的名,算哪門子的妾?」
孫世揚覺得我是個傻子。
「你意思是同意雲岫進門?」
我問:「你別問我啊,想不想進你家門才是最重要的吧?」
我和他掰扯半天。
他說:「你不同意怎麼進?」
我說:「不同意我怎麼同意?」
最後,我懂了。
這兩人想讓我主提出。
早說啊。
我這人沒啥壞心眼,就喜歡樂于助人。
雲岫進了府。
孫世揚轉頭就把要贖回嬈娘的心思忘掉,夜夜睡在雲姨娘那裡。
呵,男人!
婆母對此十分不滿。
「你好歹是揚兒正妻,能不能拿出一點當家主母的架子。」
我同意了。
婆母的願,必須滿足。
當晚,他在雲姨娘的床上賣力的時候,李嬤嬤手持劍把他拖到我房裡。
我誇張的起來。
「嬤嬤你要不要這麼盡職,你把他弄了,雲姨娘怎麼辦?」
李嬤嬤收回劍。
「反正沒老奴這劍,郡主請隨意用。」
孫世揚癱在床上,指著我哆哆嗦嗦,語不調。
「你,貌醜無,沒臉沒皮。」
我攬鏡自照。
雪花,櫻桃口。
眉不描而黛,不點而朱。
一雙含目蘊含秋波。
我問李嬤嬤:「我很醜?」
李嬤嬤一劍擲出,釘在孫世揚那。
「是他眼瞎。」
我順著劍出的方向看過去。
「嬤嬤,他好小啊!」
孫世揚氣暈過去。
誒!
老實人說老實話,就是沒人聽。
這晚鬧得靜有點大。
我給婆母請安的時候,讓我在外頭站了一刻鍾。
一直到孫世揚過來,門前打簾的婆子才讓我進去。
「近來天越發的冷,眼看著要下雪了,吃什麼都沒胃口。」
「世揚媳婦啊,我想吃些餃子。」
我收回給剝的核桃,塞進自己裡。
「婆母想要吃什麼,就差人到廚房說一聲,難道您還使喚不下人嗎?」
我婆母架子端的高高的。
「那些個笨之人,哪有兒媳做事仔細。」
「我剛嫁進孫家那會,每日都給婆婆餃子呢。」
「那皮擀得薄如蟬翼,的小小一個,我婆母逢人便說是個有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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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子骨不好,不知兒媳這福氣,我不得了。」
話剛出口,便猝不及防地低聲咳嗽起來。
只見趕忙掏出一方雪白的帕捂住,待咳嗽稍緩。
拿開帕時,孫世揚一眼便瞧見那潔白如雪的帕上,赫然沾染了點點刺目的跡。
孫世揚見狀,心中「咯噔」一下,焦急瞬間湧上心頭。
他心急如焚,以至于轉頭對我說話時,語氣不自覺地就重了幾分。
「還不快去?」
「母親當年難產,這些年拉扯我,很是不容易。」
「不就是想吃些兒媳包的餃子,你如此扭?當真是太不孝了。」
「若是母親氣出個什麼好歹,我就休了你。」
縱然我是個老實人。
面對他這樣惡劣的態度。
不有了幾分脾氣。
「啊,伯府以前那麼窮嗎?」
「那你還站在這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