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關于念茜，關于我，關于我們之間關係的答案。
但他還在害怕。
週末，我們帶念茜去公園玩。
小姑娘在草地上追著泡泡跑，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顧聿遲站在我邊，目一直追隨著兒，忽然輕聲問：「小時候hellip;hellip;是什麼樣子的？」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念茜嬰兒時期。
「很乖，不怎麼哭鬧，吃了睡，睡了吃。」我回憶著，角不自覺帶上笑意，「就是有點黏人，睡覺一定要人抱著，一放下就醒。」
顧聿遲聽著，眼神裡流出深深的憾和。
「那時候hellip;hellip;你一個人，很辛苦吧？」他看向我，目裡帶著歉疚和心疼。
我搖搖頭：「都過去了。看到那麼可，再辛苦也值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念茜跑回來撲進他懷裡，嚷嚷著要喝水。
他細心地拿出水壺，喂喝水，眼神卻始終有些飄忽，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晚上，哄睡了念茜。
我洗完澡出來，看到顧聿遲站在我的臥室門口，似乎等了有一會兒了。
他穿著家居服，頭髮微溼，了些白天的英，多了幾分居家的和。
「有事？」我著頭髮問。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目灼灼地看著我：「蘇晚，我們談談。」
他的表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嚴肅。
我的心跳了一拍。
該來的，總要來的。
13
我把他讓進臥室。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梳妝檯，我們兩人站在裡面，距離瞬間被拉近，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起來。
他顯然有些張，結滾了一下。
「要談什麼？」我故作鎮定地問。
「談念茜，談你，談我們。」他直視著我的眼睛，不再閃躲，「我知道，我可能沒有資格問，這三年來，我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我害怕答案不是我想要的，我害怕打破現在的生活。」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但是蘇晚，我越來越貪心了。我不只想做念茜的爸爸，我還想hellip;hellip;名正言順地做你的丈夫。」
我的心猛地一跳，攥了手裡的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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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茜的世，」他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斟酌了許久，「你當初告訴我，是一夜。是真的嗎？」
臥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我看著他眼底的張、期待，以及深藏的痛苦。
我知道，只要我點頭，他就會相信，就會將那份憾和痛苦埋藏心底，繼續扮演好父親和hellip;hellip;或許會為我的丈夫的角。
他我，也念茜，到可以不去計較那些他以為的過去。
但是hellip;hellip;
我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顧聿遲的瞳孔驟然收，臉瞬間白了三分，握著門把的手猛地收，指節泛白。
他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眼底的一點點熄滅，聲音乾得厲害：「所以hellip;hellip;連那個hellip;hellip;也是騙我的？你其實hellip;hellip;有的人？他只是hellip;hellip;離開了？或者hellip;hellip;」
他的想象力顯然朝著更糟糕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副樣子，可憐又好笑。
我嘆了口氣，終于不再逗他。
「顧聿遲，你這個傻子。」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念茜是你的兒。親生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14
顧聿遲徹底僵住了。
像是被一道驚雷直直劈中，從頭到腳，每一個細胞都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彷彿沒聽懂我的話，又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不可思議的天方夜譚。
「你hellip;hellip;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飄忽得像是一縷煙，帶著難以置信的抖，「你再說一遍？」
「我說，顧念茜，是你顧聿遲的親生兒。」我耐心地重復了一遍，語氣肯定，「沒有什麼一夜，沒有別人。只有你。」
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靠在門板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他的表變幻莫測，震驚、狂喜、茫然、困、懊惱hellip;hellip;無數緒在他眼底翻滾織。
「可是hellip;hellip;時間hellip;hellip;三年hellip;hellip;四歲hellip;hellip;」他語無倫次，邏輯完全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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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一起之前，我就懷孕了。」我輕聲解釋，「你還記得四年前那個夏天，在lsquo;迷蹤rsquo;酒店的那個晚上嗎？」
顧聿遲的瞳孔再次地震。
他當然記得。
那是顧氏集團功拿下一個大專案後的慶功宴，他喝多了，意識有些模糊，只記得一個有著清澈眼眸、上帶著淡淡梔子花香的孩hellip;hellip;第二天醒來，孩已經離開，只在床單上留下一抹淡淡的紅痕和一隻不起眼的耳釘。
他找過，但酒店監控模糊，人海茫茫，最終不了了之。
他從未想過，那一夜的意外，竟然留下了如此珍貴的禮。
也從未想過，那個孩，竟然就是後來出現在他邊，被他圈養了三年的蘇晚！
「是你hellip;hellip;竟然是你hellip;hellip;」他喃喃自語，像是終于解開了一個困擾已久的謎題，眼底發出璀璨至極的芒。
但隨即，那芒又被濃重的愧疚和心疼所覆蓋。
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力道有些重，聲音急切而沙啞：「所以你早就知道！你來到我邊的時候就知道！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看著我想要孩子，看著我說你是丁克，看著你一個人懷孕生子，吃了那麼多苦hellip;hellip;你為什麼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