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紅了,裡面有水閃爍。
是心疼,是懊悔,是後怕。
15
我看著他激的樣子,心裡酸酸,又暖暖脹脹。
「一開始是不敢。」我老實回答,「我只是個一無所有的普通孩,而你是高高在上的顧總。我拿著孩子去找你,像什麼?訛詐?攀附?我不想那樣。」
「後來……你對我很好,好到我越來越貪,也越來越害怕。我怕你知道真相後,會覺得我心機深沉,別有目的,怕你會懷疑念茜是不是你親生的,怕現有的好都會被打破。」
「再後來……你破產了。」我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那時候告訴你,更像是一種脅迫和負擔。我不想那樣。」
顧聿遲聽著,手臂猛地收,一把將我地摟進懷裡。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進他的骨裡。
他的在微微發抖。
「對不起……蘇晚……對不起……」他一遍遍地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哽咽,「是我不好……是我讓你一個人承了那麼多……是我蠢,竟然沒有認出你……沒有早點發現……」
滾燙的滴落在我的頸窩,灼得我皮發燙。
他哭了。
這個驕傲的男人,破產時沒哭,跳🏢時沒哭,如今卻因為心疼我和兒,哭得像個孩子。
我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都過去了……現在不是很好嗎?念茜有你,我也有你。」
他抱了我很久,才慢慢平復下來。
鬆開我,他捧著我的臉,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目深深地進我的眼睛裡,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和堅定:「蘇晚,嫁給我。」
不是詢問,是懇切的決定。
「給我一個機會,彌補過去的缺席。讓我名正言順地照顧你們,你們。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
沒有鮮花,沒有戒指,甚至場合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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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一刻,卻比任何心策劃的求婚都來得人。
我看著他還泛著紅的眼眶,看著裡面濃得化不開的意和愧疚,輕輕點了點頭:「好。」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低頭,吻住了我的。
不再是以前那種帶著掌控意味的吻,而是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珍惜、憐和洶湧的。
這個吻,遲到了四年多。
但好在,沒有太晚。
16
求婚後,顧聿遲彷彿變了個人。
表現在,他看念茜的眼神,除了以前的寵溺,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激和……近乎虔誠的恩。
彷彿兒是什麼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
他對我也更加黏糊,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我和兒待在一起。
以前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是抱兒,現在變了先抱我,再抱兒。
念茜對此表示強烈抗議,叉著小腰氣鼓鼓地說:「爸爸壞!先抱媽媽!念念吃醋了!」
顧聿遲就會哈哈大笑,一把將我們兩個都摟進懷裡,左親一口右親一口:「都是爸爸的寶貝!」
家裡的氣氛甜得發膩。
他開始積極地籌備婚禮。
事無巨細,親自過問。
從婚紗款式到喜糖品牌,他都要一一斟酌。
他甚至空去重新訂製了戒指。
「以前送你的那些,配不上現在的你。」他拉著我的手,語氣認真,「我要給你最好的,獨一無二的。」
我笑他:「顧總,你現在可不是以前的顧總了,低調點。」
他挑眉,眼神裡重新煥發出那種悉的自信和銳氣:「放心,養老婆孩子的錢,我還是賺得到的。而且,很快就不只是顧總了。」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我沒太在意,只當他是事業有了新起。
直到有一天,我在財經新聞上看到了他的訊息。
不是關于他現在任職的那家小公司,而是關于顧氏集團。
新聞上說,破產重組後的顧氏集團,被一個神的資本方收購,注了大量資金,引了新的管理模式,起死回生,並且在新一的融資中獲得了驚人的估值。
而那個神資本方的代表,名字——顧聿遲。
我愣住了,反覆看了好幾遍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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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回家,我拿著手機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他看了一眼,雲淡風輕地笑了笑,彷彿那隻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哦,沒什麼。就是拿回了一點屬于自己的東西。」
他說得輕鬆,但我知道,這背後必然是一場驚心魄的資本博弈和艱苦卓絕的努力。
這三年,他從未真正放棄過。
他一邊從底層做起,積累經驗和人脈,一邊暗中籌劃,等待時機,一舉反擊。
如今,他功了。
那個曾經跌塵埃的男人,憑藉著驚人的毅力和能力,重新站回了巔峰。
甚至,比從前更加沉穩強大。
17
顧聿遲重回顧氏掌舵,比以前更忙了。
但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儘可能地把時間留給家裡。
他堅持我們依舊住在我的小公寓裡,說這裡更有家的味道。
念茜似乎也約知道爸爸變得更厲害了,但多厲害沒概念,依舊會撒耍賴,騎在爸爸脖子上作威作福。
顧聿遲也依舊甘之如飴。
婚禮的籌備鑼鼓。
顧聿遲堅持要給我一個盛大無比的婚禮,彌補所有的憾。
我拗不過他,只好隨他去。
試婚紗那天,他特意空出了整整一天時間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