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揚手，狠狠給了他一耳。
清脆的掌聲響起，男人那張俊的令人驚嘆的臉上瞬間覆蓋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混蛋！”沈知夏的聲音發著，憤怒和屈辱織在一起，讓幾乎站不穩。
賀辭深被打得側過臉去，英俊的臉頰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此時，空氣中死一般的寂靜。
他緩緩地轉回頭，舌尖頂了頂被打的左頰，作慢條斯理，卻著一山雨來的危險。
他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沒有了剛才的冰冷，反而燃起了一簇幽暗的、嘲弄的火苗。
“你該不會以為，”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裡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我還會像原來那樣，當你的狗，被你任打任罵吧？”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熄了沈知夏所有的怒火。
是啊，怎麼忘了。
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五年前那個雖然貧窮卻滿心滿眼都是的年。
他是“盛景資本”的賀辭深，是京城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
而，只是一個家道中落，為了生計奔波的普通人。他們之間，隔著天與地的差別。
憑什麼還像從前一樣，肆無忌憚地對他手？
沈知夏垂下眼，聲音低：“我們已經分手了，賀總。五年前就分了。希以後，我們能形同陌路，互不打擾。”
賀辭深盯著低垂的、烏黑順的發頂，菲薄的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形同陌路，互不打擾？
“這是你說的。”他冷笑一聲，鬆開了鉗制著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皺的西裝袖口，作優雅，卻帶著十足的迫。
“你別後悔。也別求我復合。”
說完，他再也沒有看一眼，轉邁開長，拔冷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直到那強大的氣場徹底消失，沈知夏才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沿著冰涼的牆壁緩緩落。一滴滾燙的淚珠毫無預兆地從眼眶滾落，砸在手背上。
Advertisement
過去了，都過去了……
要堅強，要勇敢。
飛快地抬手掉，深吸一口氣，扶著牆站了起來，也轉離開。
沈知夏回到新娘安排的包廂用餐時，宋衍看著有些泛紅的眼眶，清秀的眉擔憂地蹙起：“姐姐，你……是不是心不好？”
“沒有。”沈知夏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可能是剛才人太多，有點悶。”不想讓任何人看出的失態。
兩人繼續座，吃著飯。
只是這頓飯，沈知夏味同嚼蠟。
飯後，下午兩點，宴席散場後，賓客們陸續離開。
宋衍走到邊，手裡晃了晃車鑰匙：“姐姐，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順路。”
“不用麻煩了，我打車就……”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宋衍不由分說地拉住的胳膊，將往停車場帶，“就當是給弟弟一個表現的機會嘛。”
盛難卻，沈知夏只好跟著他上了車。
不遠的影裡，一輛深黑全球限量版賓利靜靜地停著。
後座的車窗降下了一半，出了賀辭深那張冷峻的側臉。他指間夾著一煙，猩紅的火點在昏暗中明明滅滅，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俊上的神。
他那雙幽深漆黑的眼眸盯著那輛載著沈知夏和宋衍的賓士大G匯車流，加速，然後徹底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直到猩紅的菸頭灼傷了他食指，皮被燙傷在空氣中傳來燒焦的味道，他才回過神來。
沈知夏，你還真是好樣的。
他撥弄著無名指上的尾戒，嘲弄的笑了笑。
明知道沈知夏心中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可他竟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卻再次給了傷害自己的機會。
賀辭深，你是當狗沒當夠嗎？
可真夠賤的。
男人自嘲的勾了勾。
……
車子停在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
“謝謝你送我回來。”沈知夏解開安全帶。
Advertisement
“姐姐，”宋衍忽然住，他轉過頭，路燈的從車窗外灑進來，落在他年輕又認真的臉上，“今天在臺上，司儀問你的時候，我站出來說的話……不是開玩笑。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嗎？”
第5章 舊夢
沈知夏的心一滯，看著那雙清澈又充滿期待的眼睛，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很，卻很堅定：“宋衍，你很好。但在我心裡，你一直都只是開朗大男孩是鄰家弟弟。”
宋衍眼裡的黯淡了下去，但他很快又重新笑了起來，琥珀的的眼眸溫的著：“沒關係，我可以等。我有的是耐心。”
他目送著沈知夏上了樓，直到那扇窗戶亮起了溫暖的燈，他才發車子離開。
沈知夏回到自己小小的出租屋，下高跟鞋，整個人都陷進了的床鋪上。
閉上眼，腦海裡不控制地浮現出賀辭深那張冷漠嘲弄的臉。
他應該不會再來糾纏自己了吧。
畢竟，他們如今雲泥之別。以他現在的份地位，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更何況，當年是那樣殘忍地傷害了他，他那樣驕傲、自尊心那麼強的一個人，怎麼可能還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