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還那麼過分地對他。
說討厭他，讓他走。
還說他是爸爸的私生子。
真是……太壞了。
想去跟他道歉。
想彌補他。
第6章 是哥哥
第二天一早，沈知夏醒來時，爸爸媽媽都去上班了，坐在餐桌前，而賀辭深也被安排坐在餐桌前。
他還穿著昨天那洗得發白的舊服，袖口和腳都短了一截，出清瘦的手腕和腳踝。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盛的早餐，水晶蟹餃、蝦皇燒麥、黃包……香氣四溢。
他安靜地坐在離最遠的位置，背得筆直，像一棵倔強的小鬆樹。他面前只放了一碗白粥，他拿著勺子，卻一口沒。
沈知夏咬了咬，拿起自己的小筷子，從蒸籠裡夾起一個晶瑩剔的水晶蟹餃，遞到對面的賀辭深的盤子裡。
餃子皮薄得像蟬翼，約能看見裡面的蟹和橙紅的蟹黃。這是最吃的點心。
賀辭深的子明顯僵了一下，他抬起頭，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帶著一錯愕，就那麼直直地看著。
沈知夏被他看得有點張，小臉微紅，聲音也糯糯的：“這個……很好吃的。”
“不信你嚐嚐。”
賀辭深沒有，只是看著，眼神泛著疏離與一警惕。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沈知夏有點著急，他該不會以為自己要給他下毒吧？
夾起盤子裡的另一顆水晶蟹餃，“啊嗚”一口吃掉，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努力地咀嚼，咽下去，然後認真地看著他：“你看，沒有毒，很好吃噠。”
賀辭深怔了下，沉默地看了幾秒，然後，拿起勺子，將碗裡的那個水晶蟹餃，慢慢地，送進了裡。
他吃得很慢，很安靜。
沈知夏就那麼蹲在他旁邊，仰著小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直到他咽下去，才彎笑著問：“好吃嗎？”
男孩的結輕輕滾了一下，薄輕抿了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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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出了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既然喜歡吃，那就多吃一點哦！”
接下來，沈知夏不斷拿著筷子給賀辭深夾飯菜，他的碗筷裡早就堆小山了。
吃完飯，沈知夏像個小尾一樣跟在賀辭深後。
看他一個人默默地走向他的房間，立刻從自己的零食櫃裡翻出了一把最吃的瑞士蓮巧克力球，獻寶似的追了出去。
“賀辭深！”
跑到他面前，攤開手心，五六的巧克力糖紙在下閃閃發。
“給你吃！”
賀辭深搖了搖頭，轉就要走。
“哎！”沈知夏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強行將那一把巧克力都塞進了他的手裡。
他的手很涼，也很瘦，骨節硌得手心有點疼。
“你拿著呀！”固執地不讓他回手，仰著小臉，很認真地看著他，“昨天……昨天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我不該那麼說你。”
“我……我想通了，”頓了頓，鼓起勇氣，聲音清脆又響亮，“我接你當我哥哥了！”
說完，又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眼睛彎了漂亮的月牙。
的笑容乾淨又純粹，像清晨的第一縷，帶著能融化一切冰雪的溫度。
賀辭深握著手裡那把冰涼又甜的巧克力，看著燦爛的笑臉，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明的笑。
“我帶你去個地方！”沈知夏見他沒拒絕，膽子更大了，直接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跑。
“哥哥，你跟我來！”
“哥哥”兩個字，從裡喊出來，甜得像裹了。
賀辭深被拽著，腳步踉蹌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沒有掙。
司機開著車載著兩人，一路到了市中心最奢華的商場。
沈知夏門路地拉著他直奔頂樓的裝奢侈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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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喜歡哪個？”指著一排排嶄新的服，眼睛亮晶晶的。
賀辭深第一次來到這種緻奢華的地方，看著那些服上令人咋舌的價格標籤，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眉頭皺起。
他回自己的手，聲音艱：“我不要。”
“為什麼不要呀？這些服都好漂亮的！”沈知夏不解地看著他。
“我不需要。”他轉就想離開這個讓他渾不自在的地方。
“你站住！”沈知夏叉著腰，小臉一板，拿出了平時對付爸爸媽媽的殺手鐧，“你要是不要，就說明你沒有原諒我昨天的行為……我就……我就生氣了！”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賀辭深腳步頓住了。
他回頭，看著那個氣鼓鼓得像個小河豚，眼圈卻真的有點泛紅的小孩，心裡莫名地一。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沈知夏立刻破涕為笑，拉著他開始大採購。
給他挑了一件白的襯衫，一條卡其的休閒，還有一雙白的運鞋。
當賀辭深從試間裡走出來的時候，整個專櫃的導購員眼睛都亮了。
換上新服的男孩，像是被去了塵埃的鑽石，瞬間綻放出了奪目的芒。
他本來就生得極好，皮白皙，五俊，只是之前被那不合的舊服掩蓋了。
現在，幹淨利落的白襯衫襯得他氣質清冷矜貴，整個人都拔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