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知夏卻沒見到賀辭深買什麼東西,一分都沒花在他自己上。
沈志明給他的生活費,他也總是省了又省。
然後,在沈知夏的生日那天,他會像變魔一樣,拿出一個漂亮的盒子。
裡面最新款的公主。
“這是給我買的?!”沈知夏眼前一亮。
可這條子要三萬塊。
三萬塊……要掏空賀辭深所有錢。
他的生活費獎學金全部都花在了自己上。
“嗯。”賀辭深漆黑的眸有些張的著,“喜歡麼,夏夏。”
“我喜歡!我當然喜歡!”沈知夏笑眼彎彎的說,“可是這子太貴了,你給我買了子,你就沒有錢了。”
“我還可以再賺。”賀辭深說,“下學期的獎學金也有我。”
“嗯!那我穿給哥哥看!”沈知夏抱著漂亮的小子,興高采烈的離開。
等穿好後,踩著的小皮鞋跑到他面前來,開心的在賀辭深面前轉圈圈,“哥哥,你看,好看麼?”
“好看。”清瘦的男孩眉眼和的著,“夏夏好看。”
沈知夏像吃了一樣甜。
小小的賀辭深會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笨拙地幫整理書包,把的水壺和零食塞得滿滿當當。
每次上學,他都堅持要揹著兩個書包,後面一個是他自己的,前一個是那個的、綴著蕾花邊的小書包。
下雨的時候,想在別墅的院子裡踩水玩,他就安安靜靜的陪伴在側,他撐著大傘,傘面朝這邊傾斜,大部分雨水都落在他上。
雨水順著他黑的碎髮落,沒他沉靜的眼。
沈知夏後知後覺,停下腳步,仰頭看他,皺眉道,“哥哥,你的服都溼了。”
賀辭深也停下來,這才發現。
雨聲嘈雜,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進的耳朵裡。
“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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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眸和的著。
“夏夏不淋溼就好。”
夢裡場景倏忽變幻,爸爸媽媽要出國辦業務,家裡只剩下保姆管家跟他們兩個。
這天夜裡,電閃雷鳴,狂風驟雨。
五歲的沈知夏從公主床上驚坐起來,小臉煞白。
最怕打雷了,慌張的就要開啟燈,卻發現按了好幾下都打不開,家裡停電了。
“爸爸……媽媽……”
帶著哭腔,小聲地呼喚著。
回應的,只有窗外“譁啦啦”的雨聲和接連不斷的雷鳴。
恐懼像是冰冷的海水,一點點將淹沒。
沈知夏再也忍不住,蹲在床上,抱著膝蓋放聲大哭。
就在這時,一束微弱的從走廊的另一頭照了過來。
線很暗,像是一隻小小的螢火蟲。
那束在黑暗中慢慢靠近。
沈知夏淚眼婆娑地抬起頭,看到一個瘦高的影。
是賀辭深。
他手裡拿著一個開啟手電筒的手機,緩緩朝著走來,線昏黃,卻足以驅散心底的一部分恐懼。
他走到面前,蹲下。
手電筒的照亮了他那張過分俊的臉。
他的表依舊沒什麼波瀾,黑曜石般的眼眸在線下顯得格外沉靜。
“別哭了,我在這裡。”
他的聲音還有些稚,但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哥哥,我想爸爸媽媽了。”哽咽著,說。
“嗯。你還有我,我會陪著你。”男孩聲道。
“哥哥,你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我媽媽說,睡不著的時候聽歌,很快就能睡著了。”
回應的,是長久的沉默。
沈知夏有些失落,撇了撇,剛想說“不唱就算了”,耳邊卻響起了一道低低的,略帶沙啞的歌聲。
他唱的是一首從未聽過的謠。
調子很簡單,甚至有些跑調。
他的嗓音也遠談不上聽。
可是在這個雨夜,那笨拙又認真的歌聲,卻了最好的催眠曲。
沈知夏的眼皮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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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夢半醒之間,迷迷糊糊地想。
有哥哥在,真好。
翻了個,小手從床沿垂了下去,無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袖。
這一次,睡得很香,一夜無夢。
不知道的是,在睡著後,那個坐在地上的男孩,緩緩地回過頭。
他的目落在恬靜的睡上,那雙總是沉靜疏離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融化。
他輕輕地,將落的小手,重新放回了溫暖的被子裡。
然後,他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
“夏夏,不怕。”
“哥哥在。”
第8章 點名了要
這個夢很長,沈知夏夢到了很多小時候的事。
想到了六歲那年,在別墅外騎自己的小腳踏車玩兒,賀辭深則是坐在別墅的院子裡看著奧數書。
就在這時,不遠的鐵藝柵欄外,傳來一陣。
“將軍!回來!快回來!”
一個中年男人焦急的喊聲響起。
接著,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柵欄的隙中猛地竄了進來。
那是一隻型龐大的藏獒。
髮黑亮,四肢壯,眼神兇狠,角還滴著涎水。
它像是失控了一般,徑直朝著騎著小腳踏車的沈知夏衝了過來。
沈知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隻比還要高大的惡犬朝自己撲來。
大腦一片空白。
連尖和躲閃都忘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能清晰地看到藏獒張開的盆大口,和那閃著寒的利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