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貴,冷漠,又帶著一種致命的危險氣息。
他的邊,還坐著一個男人。
一個長相俊朗,眉眼間卻帶著幾分輕佻和桀驁的男人。
男人看見沈知夏,吹了聲口哨,那雙桃花眼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目帶著赤的玩味。
沈知夏攥了手裡的畫筒,著頭皮走過去。
“賀總。”將畫筒放在桌上,“您要的設計原稿。”
賀辭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旁邊的男人卻笑了起來,他端起酒杯,朝沈知夏遙遙一舉。
“喲,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沈大小姐吧?久仰大名啊。”
男人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幾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知夏的指尖瞬間冰冷。
男人陸年,是京城有名的混世魔王,是賀辭深的大生意合作伙伴。
陸年看著沈知夏,角的弧度越發嘲弄,“我聽說,當年沈大小姐嫌棄我們賀總窮,拋棄我們賀總啊。”
“可誰能想到呢,風水流轉。當年那個窮小子,現在了盛景的賀總。”
陸年的目落在沈知夏那張沒什麼的臉上,“現在,沈大小姐後悔了麼?”
周圍傳來若有若無的哄笑聲和竊竊私語。
沈知夏攥手掌心,臉有些發白,深吸一口氣,想說些什麼時——
“砰!”
一聲巨響。
賀辭深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了桌上。
昂貴的威士忌濺了出來,灑了一桌。
整個卡座,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陸年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深、深哥?”
賀辭深緩緩抬起頭。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此刻翻湧著駭人的風暴,冰冷得沒有一溫度。
他看著陸年,薄輕啟,吐出兩個字。
“道歉。”
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的重量,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陸年懵了,“啊?道什麼歉?”
“跟沈小姐道歉。”賀辭深的聲音更冷了,周的氣低得嚇人,“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說話?”
Advertisement
陸年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賀辭深,又看看一旁同樣震驚的沈知夏。
他的人?
深哥不是恨死了嗎?
“我……”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賀辭深的聲音裡已經帶了濃濃的不耐和戾氣。
陸年被他那眼神看得頭皮發麻,渾一個激靈。
他知道,賀辭深是真的怒了。
他不敢再有毫猶豫,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桌上一瓶沒開的威士忌,手忙腳地倒了滿滿一杯。
“沈、沈小姐!對不起!”他端著酒杯,對著沈知夏,一張俊臉漲了豬肝,“是我賤!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自罰三杯!”
說著,他仰起頭,一杯接著一杯,將辛辣的烈酒灌進了嚨。
沈知夏徹底愣在了原地。
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繼續喝。”賀辭深命令著。
陸年咬牙,只好一杯又一杯的仰頭繼續喝著,他喝得太猛,嗆得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可沒有賀辭深的准許,他不敢停。
他一杯接著一杯地喝,喝的一張臉上火辣辣的,管裡都是火辣辣的刺痛,胃部也一陣陣痙攣。
“沈小姐……對不起……我錯了……”
他還在不停地道歉,聲音已經含糊不清。
其餘的人看到這樣,都明白了。
就算沈知夏已經跟賀辭深分手了,可賀總不允許誰對不敬。
否則,現在的陸年,就是他們的下場。
沈知夏錯愕的著這一幕。
之前分手時,賀辭深說了那麼多狠話,沒想過他會為了出頭。
第12章 為傾斜的傘面
“坐在這。”賀辭深漆黑幽深的眸落在沈知夏上,抬手指了自己側的一個位置。
沈知夏看了下那個位置,這是整個包廂唯一僅剩下的位置。
抿了抿,朝著賀辭深側走去。
Advertisement
此時,陸年還在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他已經喝空了一整瓶高濃度的威士忌。
“這是設計稿。”沈知夏回眸,將畫稿從包中取出來,公事公辦的呈現在賀辭深面前。
沈知夏在他側坐下,的沙發微微下陷。
一淺淺的玫瑰花香從上傳來,混著畫紙和鉛筆的淡淡木質氣息,乾淨又。
賀辭深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將畫稿在矮几上緩緩展開,潔的紙面在迷離的燈下泛著和的。為了看得更清楚,賀辭深微微傾。
高大的軀籠罩下來,屬于他的、帶著冷冽雪鬆和威士忌酒氣的呼吸,瞬間就撲在了的耳廓和頸側。
沈知夏的脊背瞬間僵直,呼吸都停滯了一瞬。能清晰地到他襯衫布料下傳來的灼人溫,以及那幾乎要將吞噬的、極侵略的男氣息。
空氣中,兩人的呼吸織纏繞,空氣莫名的變得有幾分燥熱起來,熱得讓人心慌。
沈知夏別開了視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男人的黑眸落在設計稿上,深翻湧過一晦暗不明的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半響,他才往後靠回沙發裡,拉開一距離,那令人窒息的迫才稍稍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