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辭深坐在了副駕駛。
車門關上,將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徹底隔絕。
狹小的空間裡,瞬間只剩下彼此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車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起來。
能聞到他上傳來的,那極侵略的男氣息,混雜著高階皮革和淡淡的酒氣,無孔不地鑽進的鼻腔。
沈知夏雙手握方向盤,強迫自己盯著前方,“賀總住在哪?”
“雲頂別墅。”男人淡淡開口。
雲頂別墅是帝都頂級的富人區,寸土寸金,是天花板般的存在。
沈知夏用手機導航了雲頂別墅的定位,啟了車子。
車平穩地駛出停車場,匯了京城深夜的車流。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而過,明明滅滅地照亮他英俊冷的側臉。
他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沈知夏開著車,半個小時後,終于,車子抵達了雲頂別墅。
道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法式園林,遠一棟棟別墅在夜和樹影裡,像一頭頭蟄伏的巨。
那是一座現代風格的獨棟別墅,巨大的落地玻璃和冷的幾何線條,在清冷的月下,著一生人勿近的孤傲和寂靜。
像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
車穩穩地停在別墅門口。
沈知夏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向副駕駛座。
“賀總,到了。”
男人閉著眼,靠在椅背上,一不,呼吸平穩。
睡著了?
沈知夏有點犯難。總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車裡過夜吧?雖然他給的錢不,但好像也不包含這項服務。
清了清嗓子,聲音稍稍提高了一點。
“賀總?已經到您家了。”
這次,他終于有了反應。
長而的眼睫了,賀辭深緩緩睜開了眼。
車線昏暗,但沈知夏還是看清了他眼底浮起的一層薄薄的醉意。那雙平時銳利如鷹的黑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顯得有些迷離,攻擊都收斂了許多。
“到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聽起來竟有幾分無害。
沈知夏點了下頭,“嗯,到了。”
說完,就準備下車。鑰匙留下,錢貨兩訖,把他送到門口,的任務就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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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的手剛到車門把手,就聽見旁的人又開了口。
“我好像……站不起來了。”男人忽然開口,眉頭微蹙,似乎在忍著什麼不適。
沈知夏的作一頓,扭頭看他。
“可以……拉我一把麼?”他側過頭,那雙帶著醉意的眼睛就這麼看著,沒了平日的攻擊,反而出幾分示弱的脆弱。
沈知夏點點頭,“好。”
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開啟車門。晚間的涼風灌了進來,帶著雨後的溼氣,讓燥熱的臉頰舒服了些許。
“賀總,我扶您。”公事公辦地出手。
還沒到他,他已經藉著的力道,將整個的重量都了過來。
男人的手臂順勢搭在了的肩膀上。
一灼熱的溫隔著薄薄的料傳來,有些燙。
他上那雪鬆和威士忌混合的氣息,比在車裡時更加濃烈,鋪天蓋地地將包圍。
太近了。
幾乎是半抱著他,才能勉強支撐住他高大的軀。他的頭就靠在的頸窩,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噴灑在敏的皮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沈知夏覺自己的臉頰到耳,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發燒。
深吸一口氣,拖著這個死沉死沉的“醉鬼”往別墅大門走。
這人看著材很好很勻稱,怎麼這麼重!
好在,別墅大門並不遠。
“滴”的一聲,碼鎖開了,賀辭深閉著眼,像是憑著記憶,就準地按下了碼。
房門開啟,賀辭深家的別墅裝修的緻奢華,整以黑白調為主,極簡意大利式風格,但卻給人一種抑的覺。
進了玄關,沈知夏鬆了口氣,總算可以差了。想把他放在客廳的沙發上,“賀總,您坐……”
話還沒說完,男人腳下忽然一個踉蹌,整個人帶著一起,朝著客廳的方向倒了下去。
天旋地轉間,沈知夏只覺得腰上一,接著後背就跌進了的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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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被賀辭深死死地在,彈不得。他的一隻手臂還墊在的後腦下,防止磕到。
昏暗的落地燈下,他的臉近在咫尺。
那雙迷離的黑眸,此刻卻亮得驚人,牢牢地鎖著,裡面翻湧著看不懂的,卻讓心驚跳的緒。
“賀……”
剛說出一個字,就被堵住了。
這不是一個溫的吻。
它帶著五年積的思念和怨憤,帶著不甘和偏執,狂熱又霸道地掠奪著的呼吸。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樣,充滿了侵略,不給任何反抗和思考的餘地。
沈知夏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都被無限放大。能清晰地到他瓣的溫度,到他輾轉的力道,鼻息間全是他悉又陌生的氣息。
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輕易地扣住,高高舉起,在頭頂的沙發上。
他的另一只手,地箍在的腰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進自己的骨裡,再也不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