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陪客戶喝酒應酬,回來時總是醉醺醺的。
在他醉酒後,一次次的為他煮醒酒湯。
他會從背後抱著,把下擱在的肩膀上,像只大型犬一樣蹭著,吻的臉頰,“夏夏煮的湯,是全世界最好喝的。”
回憶洶湧而來,幾乎要將淹沒。
水開了,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白蘿蔔和姜的辛辣混合在一起,是再悉不過的味道。
可如今,是人非。
沈知夏將醒酒湯倒進一隻白的瓷碗裡,端著它走出廚房。
賀辭深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沙發上,一不。他低著頭,碎髮遮住了他的眉眼,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鬱的影子裡,顯得無比孤寂。
沈知夏將碗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醒酒湯,記得喝。”
做完這一切,拿起自己的包,一秒鐘都不想再多待。
這個空間,這個男人,都讓快要窒息。
走到玄關,換上自己的鞋,手搭在了門把手上。
就在準備拉開門離開的那一刻,背對著客廳裡那個沉默的影,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無波的語調,輕輕地開口。
“賀總。”
“別忘了把三千塊的代駕費轉給我。”
說完,沈知夏起離開。
臨走時,關好了房門。
著那扇門在他面前閉合,著那道纖細的背影徹底被那扇門隔絕出視線,賀辭深那深邃眸底的醉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眼底晃著自嘲。
賀辭深,你還真是犯賤。
上趕著被人嫌棄。
夏夏。
這一次,我不會錯過你……
第16章 往事
回到那間小小的出租屋,沈知夏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將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閉上眼,腦海裡不控制地閃過賀辭深那雙猩紅的眼,還有那個帶著酒氣的、深深的吻。
他那樣深邃的眼神讓竟然還被他著的錯覺。
沈知夏,別自作多了。
手機在這時“叮”地響了一聲,打破了滿室的寂靜。
沈知夏開啟手機,螢幕上是一條銀行轉賬通知。
【您的賬戶收到轉賬:100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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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
不是三千嗎?
此時,賀辭深發來訊息:【代駕三千,醒酒湯七千。還有,抱歉。】
抱歉?
沈知夏盯著那兩個字,一時間有些恍惚。
怔怔的著手機螢幕,直到手機息屏,思緒逐漸被拉遠了。
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過去那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洶湧而來。
想起了爸媽剛出國的那段日子。
偌大的房子裡,只剩下一個人。
怕黑,怕打雷,怕一個人吃飯。
晚上睡覺,總是把所有的燈都開啟,卻還是會從噩夢中驚醒,然後抱著被子,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
是賀辭深發現了在的哭,陪著。
最開始,他找了被褥睡在床邊打地鋪。
“我就睡這兒,你一睜眼就能看到我,別怕。”
但捨不得他每晚上都睡在地上,邀請他睡在自己空的床榻一側。
起初他並不願。
“哥哥,你不聽我的,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小小的沈知夏抱著懷裡的小兔子玩偶,一雙烏黑亮的杏眸瞪著他,說。
賀辭深眼底過片刻的慌,“你別不理我……我睡在你側。”
“這才是我的好哥哥!”小姑娘眉開眼笑,笑眼彎彎。
就這樣,男孩爬上了的床,小心翼翼地躺在邊,繃得像塊石頭。
卻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港灣,主鑽進他懷裡,抱著他的腰,才終于沉沉睡去。
從那以後,這就了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習慣。
他每晚都會抱著睡,像抱著一個珍貴的、易碎的寶貝。
他們的親無間,卻乾淨得沒有一雜念。
他的懷抱,是最溫暖的依靠。
一段時間後。
沈知夏的爸媽,要回國了。
賀辭深是接了電話,才告訴的。
“叔叔阿姨快到家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彷彿映著窗外即將濃稠的夜。“所以今晚,我就不能去你房間了。”
沈知夏正穿著淺的小兔子家居服,在客廳的畫板上畫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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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筆在紙上頓住,留下一個突兀的墨點。
沈知夏抬眸著他。不能去房間?抬起頭,稚氣的小臉上,眉心擰一個小小的疙瘩,帶著一孩子氣的委屈。
“為什麼?”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不解和失落。
賀辭深放下書,起走到邊,在頭頂了,指尖的溫度過髮,暖暖地傳遞下來。
“爸媽看到我們……”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表達,“會誤會的。”
誤會……
怕黑,他便每晚都會在床邊講故事,直到睡著。後來,更黏他了,非要抱著他才能睡,像只離不開主人的小貓。爸媽雖然知道他們兄妹深,但畢竟男有別。
他們畢竟不是親兄妹。
可習慣了他上清新乾淨的香皂味,習慣了他寬厚的膛,習慣了他沉穩的心跳,那讓覺得安心,睡覺都是踏實的。
沒了這些,怎麼睡得著?
第17章 分離
“哦。”低低地應了一聲,重新低下頭,畫筆卻再也畫不出流暢的線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