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被一塊石頭堵住,悶悶的,連呼吸都變得不暢。窗外,夜徹底降臨,黑夜籠罩著大地。
這一晚,沈知夏果然失眠了。
躺在自己房間那張大床上,上蓋著的鵝絨被,被子裡還殘留著一白天曬過的味。可側的位置,卻空的,冰冷一片。翻了個,將臉埋進枕頭裡,鼻腔裡滿是陌生的、帶著洗清香的床品味,而不是那個人形抱枕上,讓安心的清新的香皂氣息和溫暖溫。
睡不著。
黑暗中,牆上的卡通掛鐘滴答作響,越發心煩意起來。
不行。
不了了。
一個念頭,像雨後的藤蔓,迅速爬滿了的心臟。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踩在地板上。
悄悄地擰開門把手,走廊裡一片漆黑,只有盡頭玄關的一盞小夜燈,幽幽地亮著。像個小一樣,屏住呼吸,踮著腳,一步一步地挪到父母主臥的門口。
將耳朵在冰涼的門板上,裡面安靜極了,只有兩道平穩悠長的呼吸聲。
“爸?媽?”用氣音,極輕極輕地喚了一聲。
沒有回應。
確認他們已經睡,沈知夏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轉,毫不猶豫地,跑向了走廊另一頭,賀辭深的房間。
站在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嚨裡蹦出來。屈起手指,在門板上發出了三下極輕的、幾乎微不可聞的叩擊聲。
“叩、叩、叩。”
門,幾乎是應聲而開。
門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進來的月,勾勒出男孩清瘦拔的形。他似乎是剛睡下,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和短,他的個頭要比孩高出兩個,修長拔的影倒映在地面,跟纖細的影子織在一起。
看到門口穿著一卡通睡、的沈知夏,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閃過一清晰的錯愕。
“夏夏?”
他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剛睡醒的沙啞,在寂靜的夜裡,像羽一樣,輕輕搔刮著的耳。
沈知夏仰著那張掌大的小臉,在昏暗的線裡,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了委屈的小。下一秒,像條靈活的小魚,從他手臂下的空隙裡,飛快地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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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辭深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聞到一悉的、帶著香的洗髮水氣息撲面而來,懷裡就空了。
他回過,關上門,反鎖。
房間裡,那個小孩已經門路地爬上了他的單人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然後拍了拍側空出來的、窄窄的位置,“哥哥,來呀!”
賀辭深靠在門板上,看著這一幕,無奈極了。
“胡鬧。”他走過去,聲音低沉卻也和。
沈知夏不理他,只是固執地拍著邊的位置,嗔道,“我要哥哥抱著睡!”
“沒有哥哥抱著,我本睡不著。”
賀辭深最終還是妥協了。他嘆了口氣,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單人床本就狹窄,他一躺下,邊的小孩就立刻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將臉埋在他的口地環著他的腰,整個人都排了他懷裡。
“嘻嘻,這下好啦。”孩抬起烏黑明亮的眸著他,眼眸亮晶晶的,“這下可以睡個好覺啦!”
賀辭深的心,瞬間了一灘水。他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輕著順的長髮。
“你啊你。”他無奈道。
“哥哥,你要一直當我的人形抱枕!”小孩在他懷裡蹭了蹭,仰著瑩白的小臉,笑靨如花的說。
一直是多久?是一輩子麼?
賀辭深沉默下來。
“哥哥!你在想什麼?”小丫頭輕輕撓了撓他的腋窩,不滿道。
“我在想……已經是晚上11點了,你該睡了。”他收手臂,將更深地嵌自己懷裡,下抵著的發頂,說。
溫熱的溫源源不斷地傳來,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鼻腔裡滿是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沈知夏了,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沒過多久,就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賀辭深就醒了。
懷裡的小孩睡得正香,長長的睫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角還微微翹著,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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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辭深的眸和了些,他像拆解什麼儀一樣,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從脖子下出來,又輕輕地把纏在自己腰上的和手拿開。
他迅速穿好服,又替將被角掖好,這才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並輕輕地關上了門。
他剛走到樓下客廳,就看到林婉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裡忙活著什麼。
“小賀醒啦?”林婉看到他,笑得一臉慈,“這麼早?”
“阿姨早。”賀辭深神自若地倒了杯水,“習慣了。”
“咦,夏夏呢?”林婉往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這孩子,房間裡沒人啊,被子都疊好了。”
賀辭深握著水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了一瞬。
他面不改地喝了口水,嗓音平穩:“阿姨,去晨跑了。說是好久沒回來了,想看看早上的街景。”
“晨跑?”林婉一臉驚奇,“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快了?以前可是雷打不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