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愣愣地接過,溫熱的從指尖傳來,讓發涼的有了一暖意。小口小口地喝著,不敢看他。
他看出了的窘迫,年清俊的臉上沒什麼表,只是耳廓悄悄地泛起了一層薄紅。
“在這裡等我。”他丟下這句話,轉快步走出了教室。
沈知夏不知道他要去幹什麼,只覺得心如麻。恥、難堪、還有一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恐慌,像水一樣將淹沒。
時間一分一秒都變得無比煎熬。
大概過了五分鐘,賀辭深跑著回來了,他額頭跑的泛起一片細的薄汗。
此時,他手裡提著一個黑的塑料袋,另一只手,還拿著他的藍校服外套。
他走到面前,沒有看,而是將那個黑塑料袋,輕輕放在了的桌上。然後,他繞到了的後。
“站起來。”
沈知夏的僵得像塊石頭。
“聽話。”他的聲音就在耳後,很近,溫熱的呼吸拂過的耳廓。
鬼使神差地,扶著桌子,慢慢地站了起來,整個後背都繃得的。
下一秒,一件帶著年乾淨氣息和淡淡溫的外套,落在了的腰間。他修長的手指,有些笨拙,卻很迅速地將兩隻袖子在的前,係了一個結實的結。
寬大的校服外套,正好遮住了的部,將那片令人難堪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
沈知夏心底一片暖意流淌,眼眶有些發熱。
此時年的目落在坐著的椅子,沈知夏的目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見椅子上的跡,瞬間,小臉發熱發燙,就連耳朵都燒紅了。
沈知夏紅著臉,正要從包中翻找出衛生紙拭乾淨,可年更快一步,他從書包裡取出一包紙巾,將椅子上的跡一下下的拭乾淨,隨後將髒了的紙巾丟到了班的垃圾桶裡。
沈知夏站在原地,窘迫的很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我背你去衛生間。” 年說著,背對著,半蹲下了子。
他的背影寬闊而平穩,像一座可以遮風擋雨的山,擋住了所有的慌和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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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的聲音發著抖,“我自己去。”
挪著腳步,可腹部卻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雙虛浮,小臉慘白。
“別逞強,”他回眸著發白的小臉,擰眉,聲音堅定,“上來。”
沈知夏咬著失的瓣,猶豫了幾秒,挪了過去,有些恥的趴在了他的背上。
他沒費什麼力氣就站了起來,雙臂穩穩地托住。下意識地收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把臉深深地埋進了他的頸窩裡,像一隻鴕鳥,拒絕面對這個世界。
“抱了,夏夏。”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溫熱的吐息。
沈知夏乖乖的用手臂圈了男人的脖頸。
他清瘦但卻寬闊的脊背帶給了心安的力量。
原本因為初次月經慌的心,漸漸的心安下來。
他邁開長,走出了教室。
教室外的走廊,原本的吵鬧聲變了竊竊私語,無數道好奇、探究的目,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們上。
沈知夏的臉燒得厲害,小臉埋在年寬闊的脊背。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非常平穩。
漫長的走廊終于到了盡頭。他在衛生間門口停下,小心翼翼地將放了下來。
雙腳落地的瞬間,還是有些站不穩。
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轉過,從自己單肩揹著的書包裡,拿出了一樣東西,塞進了的手裡。
“我不知道這個適不適合你,你先用著,”年說,耳垂染上了些薄紅,“不合適的話,回家再換。”
沈知夏低頭一看,掌心裡是一個獨立包裝的衛生巾。
小臉漲紅,攥了手中的衛生巾,轉衝進了衛生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抖著手,不太練的換上了姨媽巾。
清理好自己後,深吸一口氣,手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他還在。
他就靠在對面的牆上,低頭看著手中的英語單詞本,聽到開門聲,他立刻抬起頭,將單詞本收了起來。
他的目落在上,眼底滿是關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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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臉頰又開始發燙,不敢看他的眼睛。“嗯。”
“我跟班主任請過假了,說你不舒服。”他很自然地從肩上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書包,“我們回家。”
年乾脆利落地再次轉,在面前蹲下,“走吧。”
這一次,沒有再扭。順從地爬上他的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
回去的路上,校園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午後的暖洋洋地灑下來,在地上投下他們倆被拉得長長的影子。
沒有再把臉埋起來,而是把下輕輕擱在他的肩膀上,安靜地看著周圍的風景。心裡的種種緒已經平息,只剩下一圈一圈盪漾開的、溫暖的漣漪。
“賀辭深。”輕輕地他的名字。
“嗯?”
“謝謝你。”
這段時間故意不理他,跟他冷戰,對他也沒什麼好臉,可他還是像原來一樣照顧。
想,賀辭深沒有故意疏遠。
他對待還是跟原來一樣。
是小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