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瞬,“你是我妹妹,照顧你是應該的。”
此時,沈家的司機就在校門口等著。他把穩穩地放進後座,自己才跟著坐進去。回家的路上一路無言,卻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安然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到了家,他依然堅持把背上了樓,一直送到的房門口。
“去洗個熱水澡。”他把書包遞給,說。
站在門口,看著他轉走向自己房間的背影,依舊拔,依舊讓人心安。
沈知夏了自己滾燙的臉頰,心臟正奏著一首從未聽過的、兵荒馬的樂曲。
……
從衛生間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一乾淨的睡,強撐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腹部一片寒涼,越來越疼了。
蜷在淺的公主床上,小臉越發慘白。
他們回來的時候爸媽並不在家,應該是還在公司裡忙工作。
猶豫著要不要打管家的電話,讓他去找私人醫生來。
此時,房門卻被敲響了。
“夏夏。”
年清冽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嗯,進來吧……”片發白,聲音發,虛弱。
此時,年一隻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薑茶,另一只手拎著一個塑料袋,來到了房間裡。
他扶起沈知夏,讓靠在自己懷裡。
“來,喝點熱的。”他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又吹,確定不燙了,才小心翼翼地遞到邊。
那漂浮著的薑片讓沈知夏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聽話,喝了就不疼了。”他的聲音放得極輕極,像是在哄一個不肯吃藥的孩子。
沈知夏只好著頭皮喝下去。
辛辣又溫熱的嚨,像一暖流,瞬間驅散了胃裡的一部分寒意。沈知夏勉強喝了幾口,就再也喝不下了,虛弱地靠在他前著氣。
賀辭深放下碗,從口袋中取出剛買的艾附暖宮丸,拆開倒了兩粒。
“這是中藥分的止疼藥,不會對你的產生副作用。”賀辭深說。
Advertisement
“嗯。”沈知夏點了點頭,張開發白的片,含著,混著開水喝了下去。
年扶著沈知夏平躺在了床上。
“我剛剛去藥店,店員說生理期艾灸可以緩解疼痛。”年抿,說,“教給我幾個位……我買了艾柱,你要不要試一試?”
此時,沈知夏剛吃了藥,但藥效的作用還沒發揮出來,小腹還是一片冰冰涼涼的,渾虛弱無力。
點了點頭。
的家居服因為冷汗已經溼了,地在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賀辭深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結不自覺地上下滾了一下,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有些僵,就連呼吸都有些沉重。
“哥哥,你不是要做艾灸麼?”
孩的虛弱的聲音傳來。
賀辭深回過神來,眸落在面前的孩上。
“嗯。”他點點頭。
第19章 再也不願意抱著睡了
“夏夏,”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乾,“我……我給你用艾灸,可能會有點燙,你忍一下。”
沈知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賀辭深拆開艾灸條的包裝,用打火機點燃一端。很快,一濃郁而獨特的艾草香氣,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他一手拿著點燃的艾灸條,一手掀開了上的下襬,出了平坦而白皙的小腹。
的細膩,在燈下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賀辭深覺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他強迫自己摒除雜念,按照手機上的圖示,找到了大概的位置。他將燃燒的艾灸條懸在的小腹上方,保持著大約兩三釐米的距離,緩緩地移著。
溫熱的覺,伴隨著嫋嫋的青煙,一點點滲進皮。
起初,沈知夏還因為疼痛而皺著眉。可漸漸地,那溫和的熱力,彷彿有安人心的作用,繃的,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小腹那尖銳的絞痛,似乎也被這暖意融化了,變了可以忍的、鈍鈍的酸脹。
Advertisement
緩緩地睜開眼睛。
視線裡,賀辭深半跪在的床邊,神專注得像是在做什麼的科學實驗。他一手護在的小腹旁邊,防止艾灰掉落燙傷,另一只手舉著艾灸條,作小心翼翼。
昏黃的床頭燈,將他的側臉勾勒得格外和。長長的睫垂著,在他英俊的臉上投下一片專注的影。
那濃郁的艾草香,混雜著他上清冽好聞的氣息,縈繞在鼻尖。
沈知夏看著他,突然覺得鼻子一酸。
這幾天,一直在跟他賭氣,覺得他變了,變得冷酷又無。可現在,看著他笨拙又認真地為自己做著這一切,才發現,他好像……又沒變。
他還是那個會在生病時,第一時間衝出去為買藥的哥哥。
還是那個會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拼盡全力照顧的賀辭深。
只是,他不願意再抱著睡了。
心裡的委屈和怨氣,在這一刻,被一更復雜、更酸的緒所取代。
不知道這種緒什麼,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泡在了一碗溫熱的紅糖姜水裡,又暖,又漲,還帶著一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