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一支艾灸條燃盡。
賀辭深熄滅了艾灸條,又手,覆上的小腹。
他的掌心寬大而溫熱,帶著常年寫字留下的一層薄繭,隔著薄薄的料,源源不斷地將熱量傳遞給。
他按照網上查到的方法,以肚臍為中心,用掌心,輕地、一圈一圈地,為按著。
他的作有些生,力道卻剛剛好。
沈知夏舒服得喟嘆了一聲,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
“好點了嗎?”他低聲問。
“嗯。”帶著濃濃的鼻音,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睡吧。”他幫把被子掖好,“我在這裡。”
沈知夏閉上眼睛,小腹上是他掌心的溫度,空氣裡是他悉的氣息。這一次,沒有再失眠,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
等再醒來時,窗外已經天大亮。
小腹的疼痛已經完全消失了,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坐起,發現自己上原本被冷汗浸溼的服,已經被換了一套乾淨的。床邊的椅子上,放著一杯尚有餘溫的紅糖水,和一本攤開的日曆。
那本日曆上,今天的日期,被人用紅筆,重重地圈了起來。
拿起那本日曆,翻到前面,發現每一頁都乾淨如新。只有今天這一頁,被標記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正疑著,房門被輕輕推開。賀辭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上了乾淨的校服,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拔,只是眼下帶著一圈淡淡的青,顯然是昨晚沒睡好。
“醒了?”他將粥碗放在床頭櫃上,很自然地手探了探的額頭,“還有沒有不舒服?”
他的指尖微涼,卻很溫。
沈知夏搖了搖頭,視線落在他手裡的日曆上,小聲問:“這是你畫的?”
“嗯。”賀辭深應了一聲,將勺子遞給,“以後每個月這幾天,都是你的生理期,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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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吃寒涼的食,不要涼。”
沈知夏心底一片暖意流淌,小臉有些發熱發燙。
他記住了。
他把的生理期,記在了心裡。
“先把粥喝了。”他見發愣,催促道。
沈知夏“哦”了一聲,接過碗,一勺一勺地喝著。小米粥熬得又糯又稠,還加了紅棗和桂圓,暖暖地進胃裡,說不出的舒服。
一邊喝粥,一邊地用餘打量他。
他沒有走,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拿起那本被忘在角落的習題冊,垂眸看了起來。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濃的睫上,鍍上了一層金的暈。
歲月靜好得不像話。
前幾天的冷戰和爭吵,彷彿都了上個世紀的事。
從那天起,賀辭深就了的專屬“生理期管家”。
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個緻的小本子,鄭重其事地記錄下每次的日期。每到快來臨的前一個星期,他就自進一級警戒狀態。
家裡的冰淇淋、冰可樂、冰西瓜,但凡帶個“冰”字的,全都被他掃地出門。
沈知夏饞得不行,有一次趁他不在家,讓外賣小哥送了一杯多葡萄加冰。做賊似的躲在自己房間裡,剛吸了一口,房門就被推開了。
賀辭深就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剛從冰箱裡搜繳出來的、藏在最深的巧克力慕斯,面無表地看著。
那一刻,沈知夏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教導主任當場抓包的差生。
“給我。”他朝出手,聲音冷得能掉冰渣。
“不給!”沈知夏把茶死死地護在懷裡,“我就喝一口,一小口!”
“沈知夏。”他連名帶姓地,這是他生氣的徵兆。
沈知夏最怕他這個樣子,一癟,眼眶就紅了,“賀辭深你就是個暴君!法西斯!連茶都不讓我喝!”
以為他會心,沒想到他只是走過來,毫不留地從手裡奪走了那杯茶,連同那個巧克力慕斯一起,當著的面,全部倒進了洗手間的馬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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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一百分的快樂,就這麼被沖走了。
沈知夏氣得差點當場厥過去,整整三天沒跟他說一句話。
可到了第四天,的小腹又開始作痛時,還是沒骨氣地接了他遞過來的暖寶寶和紅糖薑茶。
那次之後,學乖了。
這天晚飯後,林婉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八寸的冰淇淋黑森林蛋糕。
濃郁的巧克力油,點綴著鮮紅滴的酒漬櫻桃,是聞著那香甜的味道,沈知夏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剛拿起叉子,準備大快朵頤,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就按住了的手腕。
“你不能吃。”賀辭深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沈知夏抬頭,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眸子,開始撒耍賴,“哥,好哥哥,我就吃一小塊,指甲蓋那麼大的一塊,行不行?”
晃著他的手臂,用上了自己畢生最甜膩的嗓音,眼睛眨眨地,像只討食的小貓。
林婉在旁邊看得直樂,“哎呀小賀,就讓吃一點嘛,看孩子饞的。”
賀辭深不為所,依舊牢牢地按著的手,“不行。後天。”
他記得清清楚楚,後天就是的“難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