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辭深!”沈知夏的必殺技不管用,氣得直跺腳,“我討厭你!”
“討厭也得不能吃。”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一個拼命想往前湊,一個死死地把往後拉。
最後,沈知夏被他得沒辦法,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突然湊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舌頭,在他剛剛切下來、準備放到自己盤子裡的那塊蛋糕尖尖上,飛快地了一下。
“!”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林婉和沈志明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賀辭深的,則徹底僵住了。
的舌尖,帶著一溫熱的溼意,輕輕掃過冰涼的油。那,像一道微弱的電流,從蛋糕尖,一路蔓延到他握著刀叉的手指,再竄上他的手臂,最後直擊心臟。
他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
沈知夏完功,得意洋洋地看著他,還咂了咂,一臉回味無窮的表,“嗯,真甜。”
以為他會生氣,會發火,會像上次一樣,把蛋糕整盤端走。
可他沒有。
他只是僵地站在那裡,耳紅得快要滴,過了足足半分鐘,才默默地、默默地,將那塊被“玷汙”過的蛋糕,放進了自己的盤子裡。
然後,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他拿起叉子,面無表地,將那塊蛋糕,一口一口,全都吃完了。
連帶著那個被過的尖尖。
吃完,他放下叉子,用餐巾了,站起,對目瞪口呆的沈家夫婦說:“叔叔,阿姨,我吃飽了,先上樓了。”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再看沈知夏一眼。
沈知夏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玩了。
那天晚上,賀辭深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十點鐘準時出現在的書桌前,給輔導功課。
沈知夏對著一道復雜的幾何題,抓耳撓腮了半天也解不出來,心裡莫名地有些煩躁。
猶豫了很久,還是抱著習題冊,磨磨蹭蹭地挪到了他房間門口。
Advertisement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
悄悄地探頭往裡看,發現他並沒有在看書,而是在……廚房?
他房間裡竟然有個小小的開放式廚房,以前從來沒注意過。
他背對著門口,站在一張小吧臺前,面前擺著一堆瓶瓶罐罐的東西。有牛,有紅茶包,還有一罐看起來像是玫瑰花幹的東西。
他面前的小鍋裡,正“咕嘟咕嘟”地煮著什麼,一濃郁的香和茶香,混合著淡淡的玫瑰花香,從門裡飄了出來。
沈知夏好奇地看著。
只見他拿起一罐煉,往鍋裡倒。倒的時候,似乎是沒控制好量,一下子倒多了。
他懊惱地“嘖”了一聲,又拿起另一個杯子,想把多餘的舀出來一點。結果手一抖,牛又灑了一半在桌上。
手忙腳,一片狼藉。
這副笨手笨腳的樣子,和他平時那副沉穩冷靜、智珠在握的學神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沈知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聽到笑聲,賀辭深的影猛地一僵。他轉過頭,看到趴在門上的沈知夏,臉上閃過一不自然和窘迫。
“你……”
“你在做什麼好吃的呀?”沈知夏推開門,笑嘻嘻地湊了過去,像只嗅到腥味的小貓,“好香啊。”
賀辭深下意識地想用擋住吧臺上的狼藉,卻已經來不及了。
“玫瑰罐罐烤。”他有些生地吐出幾個字,耳又開始泛紅。
“哇。”沈知夏看著鍋裡那鍋、香氣四溢的,眼睛都亮了,“給我的嗎?”
賀辭深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他是在一本健康雜誌上看到這個食譜的。據說玫瑰花可以活化瘀,搭配紅茶和牛,對緩解經期不適有好。
他想地學會了,等那幾天的時候做給喝。沒想到第一次嘗試,就翻車了,還被抓了個正著。
他將鍋裡那鍋賣相不佳,但味道還不錯的烤倒進杯子裡,遞給,“嚐嚐。”
Advertisement
沈知夏雙手捧著溫熱的杯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牛的醇厚,紅茶的微,玫瑰的芬芳,還有煉恰到好的甜,完地融合在一起。暖暖的嚨,一直暖到心底。
“好喝!”眉眼彎彎,笑得像吃了糖的孩子,“比外面茶店賣的還好喝!”
這句誇獎,顯然取悅了他。
賀辭深繃的角,終于有了一若有似無的弧度。他一邊收拾著臺面上的殘局,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還疼嗎?”
沈知夏捧著杯子,搖了搖頭,“今天好像沒怎麼疼。”
自己都覺得奇怪。以前每次來,都像是要去掉半條命。可這次,除了第一天晚上有些難,後面幾天,竟然只是微微有些酸脹而已。
是因為他煮的紅糖薑茶?還是因為那個奇怪的艾灸?又或者是這杯好喝的玫瑰烤?
不知道。
只知道,心口某個地方,正被一種陌生的、酸酸甜甜的緒,填得滿滿當當。
第20章 不準談
“那就好。”他低聲應著,手上的作卻沒停。
沈知夏看著他認真清理桌面的側臉,燈下,他的睫又長又翹。
突然覺得,不能抱著他睡,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