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們對自己好，都只是為了接近賀辭深。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有點失落，又有點莫名的煩躁。
那天晚上，賀辭深照例在給輔導功課。
咬著筆頭，裝作不經意地問：“哥哥，我們班好多生都問我，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正在解題的賀辭深筆尖一頓。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著。
沈知夏被他看得有些心虛，眼神飄忽，“就……就們好奇嘛，我也就隨便問問。”
賀辭深沒說話，只是出手，用指節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的額頭。
“小小年紀，腦袋裡別想這些七八糟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緒，“我現在的目標，是考上京大。你的目標，是考上重點高中。明白嗎？”
“哦……”著額頭，悻悻地應了一聲。
後來，他真的以全市第一的績，考上了京大。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市電視臺還來採訪他。
閃燈下，年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眉眼清俊，意氣風發。
他對著鏡頭，不卑不，侃侃而談。
那一刻的賀辭深，耀眼得像天上的太。
整個暑假，他推掉了所有的慶祝和邀約，每天都待在家裡，雷打不地給補習功課。
最終，也如願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重點高中。
拿到重點高中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沈知夏高興得在小小的客廳裡轉了好幾個圈，差點撞到桌角。
賀辭深從廚房裡端著切好的西瓜出來，看到這副傻樣，角勾了勾。
“小心點。”
沈知夏吐了吐舌頭，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哥哥！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嗯，我看到了。”他把西瓜放在桌上，語氣平淡，但眉眼間卻染上了幾分和的笑意。
“為了慶祝我們沈大小姐金榜題名，今天帶你去吃飯。”賀辭深出一張紙巾，了額角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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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進“盛宴”那裝修得金碧輝煌、連刀叉都泛著銀的餐廳裡，沈知夏有些意外。
這家店是新開業的，之前在小紅書點贊收藏過，沒想到哥哥竟然帶來了。
“一份菲力，七分。一份惠靈頓，全。再加一份黑鬆焗飯和一份鵝肝。”
服務生微笑著記下，賀辭深又補充道：“甜點把你們招牌的熔岩蛋糕和提拉米蘇都上了。”
這些，都是喜歡吃的口味。
喜歡什麼，他全部都記得。
沈知夏心底泛著縷縷的甜。
吃完飯，賀辭深卻沒有帶回家，帶著拐進了旁邊全市最大的數碼商城。
“來這裡幹嘛？”沈知夏好奇地問。
賀辭深沒說話，徑直帶走到了最新款手機的櫃檯前。
櫃檯裡，嶄新的手機在燈下閃閃發，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喜歡哪個？”他問。
沈知夏怔了下，“哥哥，你……你幹嘛？”
“給你買新手機。”他說得雲淡風輕。
“不要。”沈知夏想也不想就拒絕，“我那個還能用！”
再說了，哥哥也沒有多錢。
買手機對他來說還是太貴了。
“聽話。”賀辭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他直接對導購員說：“那個的，包起來。”
不等沈知夏反應，他又拉著走到了平板電腦的專區。
“這個，上課記筆記方便。”
然後是筆記型電腦專區。
“這個配置高，你以後做作業、查資料都用得上。”
沈知夏愣在原地。
看著賀辭深面不改地刷卡，看著導購員將一個又一個最新款的電子產品打包，看著走在前面，形清瘦拔的年，終于忍不住了。
“哥哥！”追上去，拉住他的角，“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哪來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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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給你的生活費本不夠你這麼花的！”
賀辭深出手，像往常一樣，了的腦袋。
“胡思想什麼呢？”
“市裡給的獎學金。”他終于開口，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我是今年的高考狀元，有一筆不菲的獎金。”
沈知夏愣住了。
對啊，怎麼忘了，的哥哥，是全市最厲害的人。
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可接著，一更洶湧的酸湧了上來。
的目，落在了賀辭深的上。
他今天穿的，還是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白T恤，袖口的地方甚至都起了邊。腳上那雙運鞋，鞋底也磨損得厲害。
幾萬塊的獎學金，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全給買了最新、最好的東西。
可他自己呢？他什麼都沒給自己買。
“哥哥……”沈知夏皺眉，“你怎麼不給自己買東西啊？你的服都舊了，鞋子也該換了。”
“你也要對自己好一點啊……”
賀辭深眸線和的著，“我是男孩子，穿什麼無所謂。你是孩子，當然要用最好的。”
他的聲音很溫，眼神裡是悉的、獨一無二的寵溺。
回到家，沈知夏給賀辭深轉了2萬元過去。
【哥哥，你別的想著對我好，你也要對你自己好一些。】
可下一秒，賀辭深就拒絕了的轉賬。
賀辭深：【不用，我的錢夠花。】
知道他的脾氣，他說不收，就一定不會再收。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面前，卻唯獨忘了對他自己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