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舒月攔住春柳的手,春柳有那麼一瞬的愣怔,家小姐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
雲舒月不止將蓋頭掀了下來,連著冠也摘了,頭上頂著四五斤的冠挨到現在,到自己的脖子都要斷了:“春柳,你去蔣府的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拿過來些,我了。”
春柳:“……”
春柳仍就愣怔的看著小姐,在看來,新嫁婦哪有不等姑爺就自己掀蓋頭的?
家小姐不止掀了蓋頭,還將冠都摘了,這怎麼可以呢?
雲舒月知道在想什麼:“我實在是太累了,現在又很,等一會我吃些東西再戴上。”
春柳一臉擔憂,又心疼小姐捱,最後扔下句:“那小姐一會吃飽了一定要將冠重新戴上。”後,小跑著去了蔣府的廚房。
雲舒月啞然失笑,這不過是為了敷衍春柳的推說之辭,因為知道,今晚蔣承遠不會進房。
按照原著中的節,蔣承遠會藉口因為喝多宿在書房,而新婚後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三日後回門。
第2章 獨守空房不寂寞
果然,這一夜平靜得毫無波瀾,春柳早些時候還不斷催促小姐將冠和蓋頭蓋好,但眼見著天越來越晚,連外面嘈雜吵鬧的聲音都停了,也不見姑爺的影子。
直到陶媽媽一臉為難的進來,對著雲舒月幾番言又止。
“說吧。”雲舒月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可就是因為這笑,陶媽媽更不敢說了,家小姐自小多愁善,弱憂鬱,若是知道姑爺新婚夜就讓獨守空房,不知又要難過多久。
雲舒月眼睫微:“可是姑爺喝多了,過不來了?”
陶媽媽聞言,腦子激靈一轉,說起了謊:“是啊,夫人,相爺今晚喝得大醉,吐了好幾次,只怕……今晚不會過來了。”
雲舒月點點頭:“既然這樣,就讓相爺好好休息吧,春柳,幫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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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媽媽:“……”
春柳:“……”
兩人都沒想到雲舒月會是這樣的反應,按小姐的子,不是應該梨花帶雨兩行淚,手握羅帕淚沾巾麼?
雲舒月低頭琢磨了半天,也沒能解開嫁上的一粒釦子,這古代的嫁人做工繁復也就罷了,怎麼連釦子都設計得如此刁鑽,其實不止嫁,就連平時穿的裳釦子也十分難解,但好在不像嫁的釦子這麼多。
見春柳半天沒,雲舒月催促道:“快點。”
陶媽媽反應過來,朝春柳擺擺手:“還不快點兒幫小姐更?”
一繁復拖沓的嫁褪去,去舒月如釋重負的撥出一口氣,站起在房中走了兩圈,室的擺設佈置很簡單,以屏風隔出一個小間,用來換裳。
春柳悶聲不吭的拿著嫁就要掛在架子上,被雲舒月住:“這件裳平時也穿不了,收起來吧。”
此話一齣,春柳和陶媽媽一陣心酸。
姑娘家出嫁時是最的,但小姐最的時候姑爺卻沒看到。
陶媽媽觀察了好一會了,發現竟一點都不傷心難過,原本打鼓的心平復了不,畢竟往後的日子長著呢,只要相爺往後對家小姐好比什麼都強。
陶媽媽年紀大了行事沉穩,但子躁的春柳卻一肚子不滿,一邊疊裳一邊嘟噥:“姑爺也不知怎麼想的,哪有人房花燭夜宿在外面的,小姐從小到大哪過這樣的委屈呀,他真是太……!”欺負人了。
後面的話未說完,就被陶媽媽拍了下後背,吃痛得抬起頭來,見陶媽媽拿眼睨了小姐一眼後搖了搖頭,這才咬著牙將肚子裡賭氣話全咽了回去。
也怕小姐會傷心啊!
可又替小姐不平……
相府書房中,蔣承遠坐在書案前寫奏摺,是關于容縣賑災的事。
已經在旁邊守了兩個時辰的陳平實在等不下去了,提醒道:“大人,眼下已經亥時三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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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蔣承遠抬頭:“有事?”
有事?
有大事啊,今兒個可是大人小登科的大喜日子。
陳平回道:“大人,夫人打從迎回來就在新房等著您了,要不您先回去掀蓋頭吧。”
將手中的奏摺放好,蔣承遠這才想起親這件事,窗外夜沉沉,靜謐之中只聞幾聲早春蟲鳴。
好不容易送走了前來道賀的賓客,他就匆匆趕回書房寫之前沒有寫完的奏摺,這一忙就忘了時辰。
蔣承遠本打算宿在客房,但聽了陳平的話猶豫了下,雖說這門親事並非他所願,但人已經娶回相府,不能人讓就那麼披著蓋頭穿著嫁坐一夜吧。
這樣想著,同樣一紅袍的蔣承遠起,移步往靜瀾苑去了。
踏著月一路來到靜瀾苑時,窗漆黑一片,陳平也沒想到新夫人竟熄燈歇下了,踟躕道:“大人,要不小的去喚一聲?”
蔣丞遠眉頭微皺:“不必了。”
陳平又勸了聲:“要不,大人就留在靜瀾苑吧。”
陳平之所以勸了句,是擔心明天夫人問起時,自己不好回話,他總不能說大人房花燭夜就宿在書房中吧?
蔣承遠凌厲的目掃了過來,陳平立時識趣噤聲。
修長拔的影在夜中佇立片刻,深邃的眸子落在黑漆漆的窗戶上,他沒想到這個雲家嫡會這麼好打發,他不歸,就自己睡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