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府門在京城是屬一屬二的四進院,府上有三房,大房、二房三房加上老祖母的安心苑。
從前雲舒月沒出嫁時也單獨住著一間小院,名為盼月園。
雖說園中有隔間,但若是被家中人知道與蔣承遠分房睡,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弄得大家都不好收場,再說,除了休息的主間兒外,另外兩間一個是庫房,另一個是下人房,他總不能讓堂堂的丞相爺住下人房吧?
雲舒月對著閉目養神的蔣承遠幾翻言又止,若是直接不讓他在雲府留宿,是不是顯得太奇怪了?
正想得神,沒發現坐在對面一直閉目養神的人已經睜開了眼。
蔣承遠的目落在略微皺起的眉眼上,好似在為什麼事煩心,清靈的眸子中著一猶豫和為難。
“夫人有話要說?”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雲舒月一跳,瞬間回過神來:“也沒什麼事,就是在想,大人不是只休沐一日麼,就想著明個兒大人還要早朝,就不必……在府上留宿了,以免耽誤了正事。”
耽誤正事?
分明就是不想讓他留在雲府吧。
原本蔣承遠是不想在雲府留宿的,但見不但沒有因為自己答應留在母親而開心,相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莫名的改了主意:“最近手上要的政務已經理的差不多,在雲府多留兩日也無防。”
雲舒月:“……”
雲舒月一噎,他不是應該對自己善解人意而高興麼,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借坡下驢啊?
見眉頭皺得更深:“怎麼,夫人覺得兩日不夠,那就再多留……”幾日罷。
雲舒月連連擺手:“不必了,兩日……足矣。”
知道雲舒月今日回門,苗裕華一大早就吩咐下人打理吃食,佈置庭院,大門兩側的過道上擺了一排兒最喜歡的風信子。
馬車停下,神悵然的雲舒月整理好緒,扯出一抹甜甜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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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來到這個時代,對來說,最大的眷顧就是有一雙將自己捧在手心的父母和一個疼骨的哥哥。
蔣承遠先下了馬車,站在旁邊朝剛出來的雲舒月出手。
這一慕看在站在大門口的苗裕華眼裡,那就是婿疼兒的畫面吶,頓時笑得滿足又欣,待兩人走到近前,苗裕華笑道:“瞧著你們兩人相敬如賓、夫唱婦隨的樣子我就安心啦!”
雲舒月親暱的挽上苗裕華的胳膊,的喊了聲:“娘!”
苗裕華寵溺的拍了拍的手,側頭看著已經嫁為人婦的兒,心中升出萬千慨。
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就怕兒在蔣家了委屈,今日一看,相比從前好似神了許多,臉也更紅潤了,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這一慨免不了要多說兩句:“都說嫁人是人的第二次投胎,原來娘還不信呢,今日見了你才知道,這話一點兒不假。”
一路隨行的蔣承遠聞言清了清嗓子。
第7章 越看越歡喜
苗裕華帶著他們一路來到安心園中,此時園中十分熱鬧,府上幾房的人幾乎都聚到了這裡。
雲舒月與蔣承遠一進門,嘈雜吵嚷的房中頓時安靜下來,站在房中打鬧的孩子們也都躲到了一邊,這也難怪,蔣承遠是當朝一品丞相,由而外散發出一子威嚴肅穆的迫。
倒是雲泓易依舊笑意盈盈:“賢婿你總算來啦,若是再不來,大家都要出門去迎你們嘍。”
蔣承遠走上前,先是向老夫人行了個晚輩禮,老夫人樂呵呵的直道:“好好好,都是一家人了,就不必弄這些虛禮。”
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蔣承遠是丞相爺,他的禮不是誰都能承的。
但他竟向老夫人和雲泓易夫婦見了禮,說明他還是很在意雲舒月的。
一直站在角落裡的雲若寧氣惱的撅著,眼見著表姐笑得春風得意,心裡就覺得不舒服,最後還是二夫人在後推了一下,示意別丟了分寸。
一陣寒暄之後,蔣承遠終于落了坐,雲舒月則一直挽著孃親的胳膊站在一旁看熱鬧,只見蔣承遠剛坐穩,弟弟雲晟就裝模作樣、晃晃悠悠的走上前來,朝著蔣承遠一板一眼的拱手施了一禮,口中振振有詞道:“晟拜見丞相大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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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時間都被他的憨態給逗樂了。
雲晟今年才六歲,本就是孩子心,不過他是真心給姐夫見禮的,不曾想就是這個舉惹得他全家一起嘲笑,瞬間覺得面子掛不住,眼圈漸漸紅了起來。
不過,他的可憐並沒引來任何同,相反又是一陣逗弄。
再見面一本正經的姐夫,終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雲舒月見勢就要上前去哄,卻不想,蔣承遠直接將他抱了過去,坐在了他的上。
眾人見狀皆是一愣,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蔣丞相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早前蔣家來議親時,老夫人就擔心像蔣承遠這樣的人不會知冷知熱,而自己的孫又是弱多愁的姑娘,兩個恐怕並非良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