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烏泱泱站了一院子人,個個面面相覷。
讓半夏給搬了把椅子坐中間,喊道:“安靜,今日召集大家,是要教你們唱首新歌,給將軍的婚禮添喜氣。”
清了清嗓子,先示範了一句,“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傷,微風吹來浪漫的氣息~,跟著我唱!”
下人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開口。
一個小廝憋紅了臉:“夫人,這詞兒聽著怪彆扭的……”
“要的就是與眾不同!這樣才新鮮!”許沉壁從懷裡出兩錠碎銀子晃了晃,“誰先學會,這銀子歸誰!”
面對賞賜,果然有人心,心就得行。
立刻有個燒火的婆子扯著嗓子跟上:“春暖的花……花開帶走冬天的……啥?”
調子跑得能繞京城三圈,逗得眾人直笑。
許沉壁耐心的接著教:“‘每一首歌忽然充滿意義,我就在此刻突然見到你’。”
“注意啊,要帶點歡喜的勁兒,就像……就像看見銅板掉地上了!”
這下眾人有了覺,七零八落地跟著唱,有跑調的,有忘詞的,還有把“嫁給我”唱“娶了我”的。
連掃地的老僕都拿著掃帚手舞足蹈起來,場面堪比菜市場。
半夏和知秋在旁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還是們家小姐嗎?怎麼突然變了子?
悄悄爬上房頂的玄夜,本來還面無表,看見這一幕,覺得太突突直跳。
實在是顧宴塵白日需要在軍營,否則他可能會被氣暈。
許沉壁住的院子偏,離外面只有一牆之隔,也沒有安排人保護。
他家王爺他看好許沉壁,別讓跑了。
他看底下那位主兒教下人唱的歌,比勾欄院裡的小調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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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滿院子人為了那兩錠銀子吊著,唱得紅滿面。
他了太,這場面該怎麼跟他家王爺彙報?
第 29章 攝政王和一個人翻雲覆雨了?
玄夜忽然覺得這三個月的差事,怕是比過去十多年的都難熬。
玄夜正犯愁,就見許沉壁忽然起,拍了拍手,打斷他們道:“唱歌氛圍不夠,得配上作才夠熱鬧!”
原地轉了個圈,比劃著抬手捂心口的作:“‘每一首歌忽然充滿意義’,就這樣,想象著銀子飛進懷裡的激!”
眾人跟著比劃,看得玄夜眼皮直跳!
許沉壁教了不到一個時辰,唱得口乾舌燥,跳得力不支。
沒辦法,原主這質太弱了。
見這些僕人總算能哼出幾句調子。
作嘛!反正能轉個圈,拍了拍手。
“行了,今日就到這,你們各自回去幹活,沒事的時候多練練,明日我們再繼續,明日誰唱得好跳得好,賞銀加倍!”
眾人有的鬆了口氣,可算結束了。
有的一聽賞銀加倍,還意猶未盡。
紛紛喊著“謝夫人”,然後四散開去。
許沉壁累得往椅子上一癱,半夏趕遞了一杯水,一口氣灌了大半杯才緩過勁,敲著“累壞”的肩膀起道:“回房。”
剛進房門,就癱倒在床上。
這時半夏跑進來,聲音的很低,眼裡卻閃著:“小姐,方才我去廚房打水,聽見下人們嚼舌,說有兩個驚天大訊息呢!”
許沉壁正著發酸的胳膊,聞言眼裡也閃著:“哦?什麼驚天大訊息?”
“一個是說……”半夏頓了頓,聲音得低了些,“朝廷的王大人,昨兒個被攝政王剝了皮,做了燈籠拿到了王府。”
許沉壁心跳了一拍,嚇得!
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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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籠,昨夜在蕭燼房裡看見的燈籠怪不得有些怪異,原來是……人皮!
原主的記憶裡,是聽說過王大人帶頭提議蕭燼把朝政大權還給皇上。
蕭燼一向如此,心狠手辣!
從來不是空來風,以前也有過各種殘忍殺害的。
許沉壁突然想起了,騙了蕭燼解藥的事。
還框了他的東珠,睡了他的床,使喚他給拿了鞋!
最重要的是還在他脖頸咬了一口。
現在正想扇自己兩個掌,當時怎麼敢的!
半夏沒察覺許沉壁的臉已經白如紙,只顧著聲音的更低講另一個訊息:
“另一個訊息更邪乎!說昨夜攝政王定是和一個人翻雲覆雨了。”
“最嚇人的是,那人竟然還在他的脖頸上咬了一口,聽說咬的還狠,都破皮快出了!大家都在猜這個人現在死的慘不慘?”
死的慘不慘?這五個字像晴天霹靂,劈的許沉壁頭暈眼黑。
今天早上咬得有多狠,現在就有多後悔。
“小姐?您怎麼不說話了?”半夏見眼神發直,手在眼前晃了晃。
“您說那人是不是瘋了?敢咬攝政王,還是脖頸這種地方,這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嗎?”
嫌命長……
蕭燼定是對憋著大招呢!肯定是想等給他解了毒,然後……不敢想象。
如果被蕭燼發現本就解不了他的毒……更不敢想。
樁樁件件加在一起,怕是連被做燈籠的資格都沒有。
不行!得跑!
傍晚,許沉壁換上半夏上次給的丫鬟服。
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服和金銀細,最重要的拿上那盒東珠。
這次不坐馬車,就不信丫鬟裝扮的還會被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