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為人向來慷慨。
四歲那年,見他的比我多個對象。
我同他說我也想要。
他下子,正要剪下分我一半時,被宮人發現。
那一年,
我差點年四歲。
而他,差點變九千歲。
1
四歲那年,隨爹孃進宮赴宴。
宴會廳文武百著朝服,竹繞樑,氣氛熱烈至極。
爹孃忙著寒暄、應酬。
我又實在尿急。
宮宴喧囂,我連續喚了他們好幾聲,他們都不曾聽到。
只得自己去找茅房。
皇宮燈火通明,琉璃瓦下映照著金碧輝煌的宮闕,我更是看花了眼,越走越遠。
幾番波折後。
還是讓我找到一間茅房。
卻瞧見一個著明黃金繡紋常服的小男孩也在如廁。
年齡看起來同我一般大。
「你怎麼站著如廁?」我直接上前問道。
意外發現,他的竟然比我多個對象。
「為何你的比我多個對象?」
他卻被嚇了一跳,連忙提起子。
雕玉琢的臉刻意板著,盯著我的眼神格外幽怨。
我自知嚇著他了,仰著小臉,朝他出一個討好乖巧的笑容。
經過我一番搖頭晃腦的解釋。
他的表越發凝重。
「你可曾看過太醫?」
我搖了搖頭。
頭上兩個小揪揪也跟著晃,原本乖巧地立在頭上,現下看起來有些歪散。
「沒有,我只瞧過郎中。」
說到最後,眼中竟蓄起一層水霧。
我同他說:「我也想要。」
眼見我的淚珠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2
他瞬間有些手忙腳。
一邊幫我著臉上的淚珠,一邊又幫我扶著頭頂的小揪揪。
可是面前的淚人沒有毫停止的意思。
突然,
他無奈拉起我的手,十分慷慨大方地說:「我去找剪子,剪下來分你一半。」
聽他這樣說,我的眼淚落得更為兇猛。
這剛剛認識的朋友,也太過仗義了。
我點頭著臉上的眼淚。
「等以後我長出來,就立馬還給你。」
他又抬手,將我頭上的兩個小啾啾,端端正正地扶好。
「嗯嗯好,那你別再哭了。」
宮很快便取來剪刀。
但在他剛要下剪子時,卻被一堆宮及時制止。
周圍的宮太監,烏泱泱跪倒一片。
此刻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直到阿爹阿孃匆匆趕來。
平日一向將我捧在手心,疼得跟眼珠子似的爹孃,今日卻請我吃了一頓結結實實的竹鞭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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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文的父親,原來也有當武的潛質。
我娘更是巾幗不讓須眉。
我差點年 4 歲。
幸虧有那個小男孩攔著。
雖然他的歲數同我差不多,但是極有男子氣概,將所有的事都攬在自己上。
還真是患難見真。
他這個朋友,我算是對了!
後來,
我才知曉他是太子。
本該萬歲的命,差點為九千歲!
3
爹孃為保全九族命,從那以後,再也不敢讓我參加任何宮宴。
生怕我再惹出塌天大禍。
一道口諭。
九族在生死簿上的名字,又開始忽閃忽閃。
宮中特允重臣子可上書房學習。
實則是給皇子公主當伴讀。
爹孃向傳口諭的公公再三確認:我的名字真的也在其中?
得到的答案。
也讓他們極致心涼。
只好代我學得進去就學,學不進去便吃飽些。
上書房不是學院,進宮定要謹言慎行,莫要胡說八道,再生事端。
尤其是要離太子遠些。
我連連點頭答應,又轉頭問道:「太子現在長什麼樣?」
我現今已有七歲。
時隔三年。
自然是記不得他的面容。
「穿明黃袍,或服上繡有四爪蟒紋樣式的人定是太子。」
阿孃嘆了一口氣。
又補充道,「還是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坐著吧。」
記著阿孃的話,到上書房初日,我便選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著。
結果,那個位置早早便被人佔去。
著素白袍,領繡雲紋,男孩周流淌著渾然天的貴氣。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是明黃,也沒有四爪蟒紋樣式。
便直接一屁坐在他的旁。
那人也沒有理我,自顧自地看著手中的書。
我瞥了一眼,心底不嘀咕。
特意佔著這個風水寶地,就不是讀書的料子。
他還在死裝什麼!
4
上書房陸陸續續來了不學生,盡是些陌生面孔,我側坐在位置上,盯著門口。
確保第一時間認出太子。
綁在兩個小揪揪上的紅髮帶,隨風揚起。
覆在側那人的書頁上。
「你在看什麼?」
他將髮帶從書頁上撥起,整齊地放在我的後。
「我在看太子。」
「哦?」他淡然的表突然變得好奇起來,「你竟然認識太子?」
見他那沒出息的樣子。
我的腰板不直了直,神倨傲,「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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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湊近他的耳邊。
用手捂著兩側,低聲量,「我與太子私mdash;mdash;甚mdash;mdash;。」
那人顯然不信,「私甚?」
「我和太子那是過命的!」
我的命,他的命。
我坐回位置上,雙手一攤,「反正信不信由你!」
還沒等我裝完。
後傳來一句「太子哥哥」,直接讓我僵在原地。
周圍沒有其他人。
那句「太子哥哥」肯定不是我。
只能是眼前這人。
阿孃誤我啊!
太子簡單地回應那人,轉頭卻發現,我在一旁老老實實地當鵪鶉。

